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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儒术快速做出补充,并在文帝时,展开过一场著名讨论,若非前代秦皇无道暴虐,岂有高祖仗剑斩蛇,大汉岂有天命?
尤是此,儒学,成为了造反者必备器具。
历朝历代,除太祖以乞丐布衣之身,为求生存而不得不提剑上战场,经历一个时代的风起云涌,这才缔造大明伟业,将出现蛮夷化的华夏,再一次拉回正轨外,其余列代之君,有一个算一个,尽皆不忠者。
不过自秦一来,历代修修补补,以汉武帝独尊儒术之后,将儒皮披在法骨之上,秦制、周制,于是变成了汉制。
传承至今。
汉制没有改变底层逻辑,只是用儒术充作润滑,以道德、大同、六艺、君子等内容勾动人心,让人有所尊严感觉。
再配合佛家,引入今生受苦,来生享福的观念,麻木人心。
一切,都是在尽可能延缓国家的衰颓。
直到科举留官大盛,世家也变成可以更易,但也带来了新的问题。
那就是科举子弟,学好文与武,或与帝王家。
那么这个帝王何人,他们不在乎。
他们在乎的只是,自己的荣华富贵。
因此,理学诞生了。
理学带来了浩然正气,却也带来了一个新的问题,那就是僵化,配合不断修修补补的汉制,而出现的僵化。
如同巫蛊控制的躯壳,麻木而前行。
科举和理学结合之后产生的官员,委任一方返回乡里,一代人两代人或许还忆昔往日贫苦,与乡邻亲善。
可三代四代,自小脱离农田,不知疾苦,岂能与乡邻同心同感?
于是,我大明传承至今百五十年,堪堪完成历代土地的复耕,国中局势也开始出现世家大族崭露头角、皇权衰颓、民生趋弱,百姓开始毫无尊严的流浪。
流民渐起,汉制的巅峰期将过,国将不国。
唯有与民尊严、荣耀,才能解决汉制的最后一个缺口。”
朱厚照就写到了这里。
而王守仁看完,沉默,还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