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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玉革固着,却是空荡阔沓的模样。
为伊消得人憔悴!
七七突然便搂住了魏珣,伏在他肩头大哭,“爹爹,您实在太苦了。”
魏珣拍着她背脊,半晌方轻轻推开,笑道,“爹爹有你,苦什么?”
话落下,魏珣便也红了眼眶,他望着自己的女儿,“你娘亲、她才苦……她……”
“一个人!”
自杜若都走后,魏珣痛过、病过、念过、甚至恨过,唯独没有哭过,然这三字出口,他在瞬间眼泪纵横。
字字泣血,锥心刺骨。
他的阿蘅啊,又是一个人。
临漳城中,因着那份密信,那一点曙光,魏珣便重新开始安下心来。他告诉自己,在此处,实有意义。
即可为女儿守边关,又可候妻子归来。
而昔日属臣将领大半留在邺都辅佐女帝,唯有茶茶在陪伴了七七数年后,重新随他来了此地。
这一日,魏珣在琅华殿长廊上司鼓,衣摆被扯了一下,顿时腰侧至下摆处线都裂了,连着他腰间挂着的香囊都掉落在地。
在庭中喂鸽子的茶茶看到,不由笑出声来,上前侍奉他。
“这便是你主子的手艺!”魏珣捡起香囊,看着针角都不藏的衣衫,嗔怒道。
茶茶丝毫不惧他,“如此,殿下还巴巴穿了一年又一年。幸得王妃给您多缝了两件,不然您连替换的都没有!”
魏珣却不再说话,他怔怔望着手中那个香囊,仿若看见了什么让他心跳剧烈的东西。香囊上的碧色丝线和流苏,随着时间的流逝,早已褪了色。
他凑近细敲,遂又举至阳光下看过,根根白色银亮,柔软绵密,不似丝线,竟如白发。
他颤抖着将那个香囊捂在心口,永康三年,她送他的生辰礼,竟是她白发所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