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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就要吃顿转业军人老爸做的竹笋炒肉。
给老子跪倒!
这是老爸每次要喂他竹笋炒肉前的口令,语气粗暴,十足连副范。
感觉就像新兵集训时喊全体卧倒一样过瘾。
那时候并没有家暴一说,家长们育儿一切随心,开心就好。
自认从没犯过大错的王二娃,每次也只能委屈地暗地吐槽:
你只是个转业军人啊,又不是转职狂战士!
……
约莫已是晚上9点半了,王二娃方才回到院子里。
此时他正一脸忐忑地徘徊在里院的巷口,手里拿着那张59分的期中数学考卷,脑补着当转职狂战士看到这张成绩单时的暴怒情景,独自在穿巷的秋风中凌乱...
他内里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心说老师你哪怕多给一分呐!
芽儿哦,这老师多半是故意的!
嗯,莫不是对我时常叫他童志怀恨在心?
特么你们大人平时不是都称童志的吗?
毕竟一个小孩子会有啥坏心思呢。
童志,童志,你全家都是....不,还有拉拉!
王二娃其实在家排行老大,他是村花老妈怀的第二胎,第一胎还没见光就没了。
那时候很多农村的家庭都喜欢用这样的方式,来纪念胎死或早夭的孩子。
人虽没了,排行必须在,心里得有数。
而今那些个见光死的,基本上都特么是心里没个逼数的。
加上小他三岁的妹妹,他家也只两个孩子,那是计划生育初期的法定人数。
半工半农,辈子不穷,一儿一女,阖家欢喜。
这大概是这片田园上流传最早的鸡汤文了。
也算是那个时代生活在农村的家庭,能掌握的最实用精神类法术。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嘛,至于不足到什么程度,管它呢,反正比下有余!
王二娃内心仍在挣扎,始终无法鼓起勇气去敲开那近在咫尺的家门。
也罢!不就是竹笋炒肉嘛,男子汉大丈夫,老子今天......
说不回家就不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