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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小院也分着阶级,佃农与地主,贫穷与富贵,就像寡妇与男人,只隔着一扇门。
然而这已是80年代初,物是人非了。
之前被大片丘陵和农田拱卫着的院子和田园,如今已被一个有着2万职工的国营军工厂的家属区分散包围,二三十幢粘贴复制似的七层高苏式红砖坡屋顶家属楼,南北排列开,像地里整齐的瓜藤架子般分布在院子与田园前后。
出于保密的需要,那时坐落在庆山市的几大军工厂,对外都只是用一个数字代称,比如2103厂、256厂等等,神秘得不明觉厉。
这个军工厂家属区掺杂着周边农村,形成了一个总共约三万人口的大厂区,像一个小城,大到医院、学校、派出所、百货商店、露天电影院,小到娱乐中心、茶馆甚至是澡堂子,各种生活设施应有尽有。
厂里厂外却是不同的世界,农村人的质朴,天生透着汗味和猪粪味,而厂子里的人也天生透着自我的优越感和对质朴的嫌弃。
你个宝批龙(农)!
那时很多厂里人每逢骂娘,第一句话必捎带上农民兄弟,那语气就好像是上海人喊赤佬一样。
......
这特么是个啥东东?
王二娃见那半空中的黑影转瞬即逝,震惊之余,压抑不住心里的好奇,立马迈步小跑着想追过去看个明白。
刚跑出几步的距离,就看见那身影已出现在离田野边最近一栋七层高的家属楼顶上!
只稍作停留,旋即向目光不及的另一边飞身跃下,失去踪影。
“啊这”!
王二娃眼看着又是一惊,心想这跳下去怕不摔成肉饼才怪!
随即下意识地就往那身影跳楼的一边狂奔而去。
那样子极像开了疾去抢人头的某某。
等王二娃气喘如牛来到预想中的一侧,却并没有出现想象中吃瓜群众争相围观的场面。
四下打量,但见家属楼里的人们一如既往神情优越地各自悠闲。
刚才的那一幕竟像是化成了空气,烟消云散了。
月光清亮,路灯昏黄,楼下的街道平静如水。
抢人头未遂的王二娃,这时怔怔地品着家属楼下的平静,心里竟莫名的有些失落。
仿佛错过了一个亿。
而就在他若有所失地转身离去之时,距他先前站立的位置仅几米的家属楼拐角处,正有一个黑衣人,似融进了家属楼下的阴影里一般,无声地注视着他的背影......
王二娃,其父望子成龙,故赐名王忠王,若不是家谱字辈所限,估计会直接就叫王中王了。
二娃入学较同龄人晚,念小学一年级时已8岁,而今已近15了,在离家3公里外的城里中学读初二,这天正是初二上学期期中考试出成绩单的日子。
考啥啥不行,打望班花第一名
与其父宏愿的王中王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他家住在里院的东侧,原来是扒皮老财大姨太的房子。
他妈是生产队有名的村花,虽略有些文化,却也是个地道的农民户口,打小就在这个而今被军工厂家属楼包围着的城中村里落户。
他爸16岁告别偏远的四川乡咔咔入了伍,早年在部队曾官至连副,转业之后落户到了村花老妈所在生产队。
生产队长委以重任,特许他扛着根土制火药枪,专去刷偷吃田里稻种的麻雀怪。
凭借稻苗播种期积累的烤麻雀人脉,其貌不扬的他,却娶了漂亮的村花老妈。
再后来,曾经的老战友帮他找了个国营单位栖身,虽一跃变成吃上了大锅饭的城镇居民,但骨子里,却仍是个忠实秉持着黄金棍下出好人育儿理念的部队狠人。
王二娃因此有了一个悲惨的童年,自打记事起,几乎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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