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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错愕后,很快便明白了过来。
吉庆太监笑吟吟的道:“祁监正已经将京兆府的衙差强闯火器监的事情,上本送到了王宫,这会,奏折说不定已经进宫了……”
这就是朝中有人好办事的优点了。
这种小事,周忠想要上奏,最快也要等到明日早朝。
但祁愿和吉庆太监就不同了。
他俩一个是直属王宫管辖的火器监主官,一个是宫里派来监察的太监,都有随时随地进宫的腰牌和请求面圣的权利。
而周忠却只能将奏折送到尚书台,或者等着明日的早朝。
人嘴两张皮,先入为主的概念甚至可以强大到将黑的说成白的。
周忠的折子上一定会写祁愿滥杀无辜,但祁愿却会说,是京兆府的贼人硬闯火器监,图谋不轨……
这一先一后,其中可谓是天差地别!
周忠终于被气走了。
走的时候甩着袖子,气的浑身直哆嗦,也不知道他是去抓紧时间写奏章,还是跑到哪位大佬那打小报告去我了。
说实话,被人掺进来这样一粒头脑简单的“沙子”,祁愿还是比较满意的,总好过那种满肚子坏水,看起来人畜无害,实则满心阴狠的老阴……咳咳。
今日的风雪很小。
天上飘下零散的雪花,只有一点点,落在地上形成一层新的灰蒙,寒冷中,那二十几具尸体转瞬间便失去了温度,血液干涸,冻成一坨坨僵硬的冰雕。
成五带着两个甲士过来躬身问道:“监正大人,这些贼人的尸体……”
祁愿面无表情的道:“将脑袋挂到门前的旗杆上,让咸阳城的百姓们都看看,这便是擅闯火器监的下场,以儆效尤。”
“唯!”
成五领命,带着人,很快便将那些脑袋都悬了起来,挂成满满的一排,在风中摇摇晃晃,极为醒目。Z.br>
吉庆太监眯着眼无声的笑,背负着手钻回了茅屋中,貌似愉悦,他似乎很欢喜能见到这样的一幕。
待人都走后,西邪先生不解的小声问祁愿道:“方淮带来的这些京兆府衙差,本就是他的狗腿,在他的指使下恶事做尽,堪称是死有余辜。
但你干嘛不和周忠和吉庆太监他们说清楚?非要弄得这般血腥,又是脑袋又是血,把自己弄得像个屠夫似的,无端败坏自己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