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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妮那天没有轰父亲走。
她给了他几万块钱,让他买点吃的喝的,还许诺有空去看他。
父亲高兴得不得了,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进电梯的时候还在数钱。
马妮家那栋楼在半山腰,出了楼要走过一段长长的楼梯才能到小巴站。
她远远的跟着得意忘形的父亲,看他像一个得胜的将军一样昂首阔步下了楼梯。
晚上,那里的灯光尤为昏暗,行人寥寥,没有摄像头。
她如同一只鬼,蹑手蹑脚快步走上去,用力一推,就看见父亲的身躯如滚筒一样在楼梯上翻滚,不断发出痛苦的嚎叫和呻吟,足足响了几十秒,才在滚下最后一级台阶后停了下来。
她没有去检查父亲是生是死。
那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不过,当她听说父亲只是轻微脑震荡并骨折了几处后,还是略微有点失望。
她亲切的给父亲送去了水果和鲜花,仿佛天底下最孝顺最大度的女儿,感动得他老泪纵横。
五年后,父亲喝酒太多中风住院,陷入昏迷,因出血位置不太好,生命垂危,戴上了呼吸机。
医生叮嘱她,呼吸机一定不能摘下来,否则会致命。
趁着医生不在,她站在病床前最后一次凝望了这个在记忆里从没善待过她的老男人。
然后戴上一次性手套,拔掉了输氧管,等父亲彻底断气后再依原样接好。
因为父亲本来就命悬一线,脑出血的情况随时可能夺走他的生命,所以经过医院和警方初步鉴定,判定其为自然死亡。
单看马妮对着断气的父亲失声痛哭的悲惨模样,任何人都不会怀疑她并非孝女。
处理完父亲的后事,她依然是那个雷厉风行、英姿飒爽的王牌经纪人。
38岁那年,她在一个商场里碰见了过去的老公。
如今他已经褪去了男生的青涩和意气风发,浑身散发着属于中年人的无力感。
他的衬衫是几年前的款式,蓝色格子花纹,配上一条卡其色休闲西裤,索性不算难看。
他们几乎同一时间看到了对方。
男人的脚步顿在那里,脸上瞬间出现了尴尬和慌乱。
她很自然的跟他打了个招呼,以她今时今日在娱乐圈的地位,她对他笑一下都是恩赐。
男人没料到她会主动打招呼,微微讶异,脸上又多出几丝羞愧。
他们坐在咖啡店里,男人跟她说了很多。
这些年他过得并不好。
毕业后他成了一名股票经纪。
市场浮沉,他赚过钱,但更多的是亏损。
信心在一次次打击中渐渐粉碎,留下深深的迷惘。
他畏惧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资本,然而等他想要离场,却发现人到中年,早已没了退路。
房子要供,车子要供,孩子要养,妻子还在怀二胎。
他每天睁开眼睛就是搞钱,就是为了家庭工作,他好累好累,累到麻木,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
马妮静静听着,没有表情。
在这场漫长的叙述里,他没有提过一嘴惦记她和儿子。
他无形中把他们母子从生命的注脚里删除了。
一直到最后,他才仿佛忽然想到了什么,补充着说:“你们母子......还好吧?”
这句话不含一点点关心的温热,只是一种例行公事,似乎不问显得很失礼。
她笑笑,很轻松地点了点头,说了句“不劳挂心”,便转身走了。
她找了位私家侦探跟踪男人和他家人几个月。
男人的妻子生下二胎后出院那天,她在医院外的隐蔽处眼瞅着他们一家人笑盈盈坐上了那辆据说还在还贷的银灰色汽车。
抱着新生儿的男人怎么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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