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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最后一个星期，文贤澈变得有点奇怪，经常莫名其妙地看聂浅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过来。”聂浅晴对着坐在书房躺椅上出神的文贤澈勾勾手指。
“嗯？”他愣了一下，回过神来才慢悠悠起身。
“是不是有话对我说？”
“我......29号星期五那天过生日......”
“我知道，我没忘。”聂浅晴心领神会地轻笑。
文贤澈摆手，目光不自然地盯着书桌角落的一本书：“不是想要你礼物。你陪我过生日就是最好的礼物了......是我爸妈，非求我说要找个餐厅庆祝一下......其实......他们就是想见你。”
“我来打扰这么久，还没有拜会过伯爵和夫人。聚餐我没有问题啊。”
“不是......我妈从银行里把那个祖母绿戒指取出来了。”文贤澈长叹一口气：“姐姐，那个是文森特家族历来传给儿媳妇的礼物......我告诉她了，你不是我的女朋友，她非不信。”
“夫人就那么着急给你许配出去啊！文森特是什么家族，还缺结婚对象吗？可能就是一时兴起逗逗你。”聂浅晴用眼神示意文贤澈安心：“小孩儿，放心吧，论交际应酬，我比你在行。再说我确实应该当面感谢爵士和夫人的支持。”
“他们什么都没做。”
“他们不干涉，给你和我足够的自由和尊重，就是最大的支持，我很感谢他们。”聂浅晴由衷地感谢文森特一家。
“那......那他们要是餐桌上开你玩笑，撮合咱俩，我控不住场子，你可不许生气。你是不知道我妈有多八卦。”
“不生气。”聂浅晴从手边的餐盘里拿起一块玛格丽特饼干，塞进文贤澈的嘴里：“你别顾忌这顾忌那的了。放心了吧？快去看书吧！”
“那我能提前知道我的生日礼物是什么吗？”文贤澈咽下饼干，单手托着脸颊蹭到聂浅晴跟前，无辜的眼神中弥漫着期待。
“当然不行了。”聂浅晴摇头否定，神秘兮兮弯了弯唇角：“有时候，这招对我也没那么有用。”
“小气。”文贤澈冷哼，从盘子里顺走两块饼干，转头回到了躺椅上。
今天他看的是黑塞的《纳尔齐斯与歌尔德蒙》，之前因为纠结生日聚餐的事儿只翻了两页，现在尽可以静下心看下去了。
读到纳尔齐斯与歌尔德蒙彼此对理性、感性和人生的论述，文贤澈对灵魂碰撞般激荡的对白拍案叫绝，专注地用笔在旁标记：“姐姐，《德米安》读完了，今天开始给你读这本书吧。我很喜欢。”
聂浅晴翻阅手边一本带着文贤澈字迹的《局外人》。
美股下午还没有开盘，她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能稍微读书放空一会儿。
这些日子她已经很了解文贤澈的阅读品味。
他虽然看起来不过是一个优雅的青年，但内心探索的东西却无比深沉厚重。
他热爱所有一切关于人性，关于灵魂，关于哲学思考的书，了解每一本经典名著里记载的悲苦和希冀。
她以前一直觉得自己读书多，但比起他，还是差了许多。
在这间古朴的仿佛凝固在时间里的书房，她看到了他灵魂塑造的过程。
她可以想象他幼年时在这里沉浸于文字中，懵懂地思考着每一个关于人生的议题，宛如在柏拉图的教诲里开始思索人生与世界的亚里士多德。
如此早熟而细腻的灵魂，居然会喜欢拍简单直白的武侠片，真是奇怪的矛盾。
“小孩儿，你这么成熟，这么文艺，为什么喜欢当大侠呢？”
文贤澈写完最后一笔，盖上笔帽，嘻嘻一笑：“你对我感到好奇啊？”
“嗯。”聂浅晴诚实地点头。
“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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