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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小老儿全家都死了，眼下就剩这么点稻种活命。你们要是全抢了去，明年的地，可就只能荒了呀……”
老头哭得厉害，死活不肯抬起头来看人。李清没办法，只好使了点力气。
“老人家，你睁开眼好好看看，我是谁？”
“哎呦喂……你？你不是山贼啊？”
老头吃痛，这才睁开双眼。见是一个年轻道士，长长的松了口气。
随后，他探出头去看了几眼，见村民们都跑远了，又神色焦急起来。
“小道长，你可千万别再往前走了。我们村来了一伙山贼，正挨家挨户抢东西呢。这些***的，见人就砍，凶得很哩。我亲眼瞧见，隔壁老王头家的儿子，就被他们一刀给砍翻了。还有个刚生完娃的小媳妇在屋子里头，水灵着呢。哎……这帮畜生，造孽啊！”
“山贼？大概多少人？”
“十几个吧，人是不多，可架不住他们手里有刀啊。小道长是外乡人，不知道。这伙山贼是那龙王洞里下来的，十分狡猾。官府几次出兵剿匪，都没打杀干净。这不，恼羞成怒，全把气撒到咱头上了。唉，咱石门县啊，就是比不过北边的澧县。听说他们那的县令大人，是位青天大老爷，可护着咱百姓哩。”
老人摇头晃脑，好一阵长吁短叹。
说到激动处，就想破口骂娘。可看看李清那一身打扮，又都给忍了下来。
在道长面前，还是要讲些体面的。
李清问道：“澧县县令？说的可是方右宁方大人？”
“对对对，就是那位方大人。道长该不会是从澧县来的吧？走走走，跟小老儿我一起回去，路上也有个照应不是？”
老头喜出望外，拉住李清胳膊便往官道上拽。看架势，还真是打算逃到澧县避难了。
少年摇摇头，嘱咐完“一路小心”后，大步朝村子里走去。
十几个山贼？能比得上十几名玄甲军不？
就这点人马，料理起来，杀鸡屠狗一般。
“小道长，你干啥去？快回来呀，那些畜生可不好对付。哎……年轻人不听劝，可得吃大亏喽。”
老头见拦不住，晃晃脑袋，撒腿往西边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