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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清老家，山贼劫道，马匪冲进村子杀人放火，那是常有的事。
没办法，乱世之下，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就是一头头待宰的牛羊。
今天来个山大王，后天来个大将军，只要有点本事，谁都可以骑在老百姓头上拉屎撒尿。
李清很小的时候，就曾亲眼瞧见邻居家的姐姐被山贼掳去做了压寨夫人，很多年过去了也没能回来。
在那样的世道，养个娃娃长大成人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家里就那么一个姑娘，说没就没了，姑娘她爹一时想不开，病倒在床，很快便撒手人寰。
所以李清自小就痛恨山贼盗匪。明明有大把的力气，却用来欺负别人。尤其喜欢欺负穷人，最是该死！
村子名叫许家坡，在石门县的外围，虽说靠近官道，但平日里也无外人往来，也算偏僻。
这样的地方，山贼最喜欢光顾。抢完东西，骑马上官道，就是衙门派兵来了，也很难追上。
李清进村的时候，几乎已经没人往外头跑了。村子并不大，两面临山，一面是农田，越往里走就越窄。
在村中间的位置，有一块空地，养着一棵三四人高的老槐树。底下立着石碑，对面就是宗祠了。这时，空地上抱头蹲着几十个村民，男女老少都有，甚至还有个光头的小和尚。
李清远远便瞧见了八个山贼，每头两人，守在那群村民的四周。
山贼们穿的是兽皮做的衣裳，且人人扛着一把大刀，看上去很是凶悍，不难辨认。
不过李清并未看出哪个是山贼头目，便选择藏身于角落，没有轻举妄动。
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
这是李清前段时间从书上看来的，很是受用。
老槐树下，落叶纷飞，不少村民都忍不住哭了起来。
尤其是老人和小孩，本就体弱。随便一折腾，就容易吓破胆。只要有一个人带头先哭，剩下的，就很难忍得住了。
山贼们可不管这些，立马从人群中拎出了一个七八岁大的娃娃，杀鸡儆猴。
“哼，哭哭哭，老子让你哭个够！”
那山贼膀大腰圆，留着寸头，面皮极黑。冷笑间，右脸上的刀疤皱成一团，十分狰狞。
娃娃被吓了一跳，瞬间就捂住嘴巴，不敢出声了。只是随后，还是被那山贼扔在地上，用刀背狠狠拍了两下脑袋，直打得鲜血直流。
娃娃吃痛，再次大哭，其余村民们却反而不敢哭了。
“哈哈哈哈，都听清楚了！大爷我姓徐名啸天，是黑龙寨的左护法。从现在开始，你们都得听我的。我让你们笑，你们就笑。我让你们哭，你们才能哭，知道吗？否则，这就是反抗我黑龙寨的下场！”
见人群瞬间鸦雀无声，自称是徐啸天的山贼指了指地上的娃娃，十分得意。
这些胆小怕事的村民，他太了解了。个个都怕死，谁也不敢做那出头鸟。随便使些手段，就能将所有人治得服服帖帖。
这不是牛羊是什么？
“哼，现在不杀你们，那是我们大当家的慈悲。可现在不杀，不代表以后不杀。所以，都老老实实给大爷我蹲好了，兴许还能活命。”
徐啸天开始拎着大刀，到处乱转。
“嘿嘿嘿嘿，左护法这刀功是越来越巧妙了。要是换成小的，两刀下去，那娃娃不得脑袋开花啊？”
一个略显消瘦的山贼挖着鼻孔走到了徐啸天的身旁。.
说完话，又往身后的宗祠瞥了一眼，神色愈发猥琐。
“老徐啊，你说咱大当家的咋这么持久呢？咱寨子里，不是已经有两房夫人了吗？天天晚上折腾，还不够啊？尤其是那位二夫人，屁股贼大，这要是往我腿上坐，估计都不用十个数，我老曹保证缴械投降啊。”
男人压低着声音，怪笑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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