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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世恩的愤怒不是装出来的,一声大吼,把屋里屋外的人齐齐吓了一大跳。
张家三兄弟诺诺地没有回应,张先生惨笑一声,“大兴侯不用生气,是老夫执意如此。你说的对,别人清火是祛毒,老夫是要命。惭愧,便溺已无法控制。”
“张先生,宋某告诉过你多少次,食补,食补,千万别用猛药。”
张居正还是挣扎着坐到了床上,“好了,说这些无用,老夫不想谈国事,大兴侯第一次登门,我们谈谈心事。”
“先生这样子,可不像那个睥睨天下,自信十足的权臣。”
“自家事自家知,硬撑罢……”
张先生忽然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宋世恩伸手制止他说话,猛得扭头,眼睛扫向房梁,竖耳朵倾听什么…
“张先生,你可要注意身体啊,陛下和太后可离不开你,大明朝如今国势日隆,全靠张先生支撑……”
宋世恩对着身后的苏诚,一边说废话,一边指指房顶后檐,两手左右摆了摆,又同时指天。
苏诚秒懂,门口跟着十个捧药材的禁卫,立刻轻轻放下锦盒,从两侧搭人墙上房顶。
“大胆狗贼,白日偷盗,找死!”
屋顶的声音一传来,宋世恩立刻扭头跳出门外,动作比禁卫快多了,跑两步借窗台一跃,跳起抓住西侧房檐,一翻身上了屋顶。
张居正家里的屋顶是重檐宽顶,有凹槽水道,难怪敢白日潜伏。
一个灰袍人被两侧四个禁卫围住,叮叮当当,打得还挺热闹。
宋世恩抢过两把刀,一正一反,跳起来劈头砍下,势大力沉,灰袍人一退,左臂被一个禁卫划了一口子。
“大兴侯,奴…”
无头尸体嘭得一声掉下房顶,“苏诚,四处搜搜,看这家伙从哪来的。”
张居正看到大兴侯猛得从房顶跳下,白泽服上还有一道血迹。摇摇头,“这是那个冤死鬼,想给老夫探路。”
“晚上听床根也就罢了,大白天还来听,这群没子孙的缺德玩意。”
“原来如此!”
向三个儿子和管家挥挥手,“你们出去吧,不要查探,一会把尸体送给宛平县衙。”
屋里只剩下两人,宋世恩拿了把椅子,坐在床头。
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张居正苦笑连连,“悔不当初,没有听大兴侯警告,搏命用药。腽肭脐过于燥热,神魂与皮肉有剥离之苦。不得已,只好用了祛火药,通利药过猛,腹中空空。老夫贪心,干脆荡涤脏腑,清除十年顽疾,痔断其根,用了枯药。每一件都被你说中了。”
宋世恩听着也叹气,大大摇头,枯药是啥?这年头治疗痔疮的猛药,枯痔散内用白矾,蟾酥轻粉共砒霜。
也就是说,用砒霜、白矾、蟾酥、轻粉等有毒物质。涂在病患处,得涂七八日,直到内痔坏死脱落。
直肠黏膜是有吸收能力的,身体好的堪堪能躲过去,张居正这虚弱的身体,完全是搏命。
自己去年就私下告诉过他,腽肭脐不能多吃,更不能服用祛火泻药,后来更告诉他,不能用枯药治疗痔疮。
朝政是朝政,交情是交情。
宋世恩认为张先生不应该死的这么窝囊,可他偏偏还是全用了,一点也不听劝。
偶然里的必然,命运如此可笑,张先生是蝴蝶翅膀都扇不动的人物。
“大兴侯不必替老夫悲伤,死则死矣,但老夫还是求你放过老师。宋天驯与宋公度两代忠良英豪,大兴侯能饶过勋贵,为什么不能忘掉老师。他也快了。”
“张先生以为宋某饶了勋贵!?”
“不然呢!?张溶与宋天驯生死兄弟,还不是照样向兄弟举起屠刀,你不也照样受勋贵庇护长大,还接了都督府的兵事。”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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