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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暖意。
各处淌下的血凝固成纹,他蜷缩起身躯,砰,彻底摔下了地,他想,此番如同被埋骨冰窖,呢喃道:“好冷...”
不知是不是眼疾之人在旁的感官会敏锐不少,耳畔轰鸣消散,顾念听见雪素在地上摸索着腹部,朝他来了,可他动弹不得,也不知道是谁的暗算。
雪素这蛇,只有蛇尾灵活,蜿蜒半晌都没到头,他缓缓将护腕残片叩手放进袖口内,仿佛是将此当了慰藉压了箱,紧紧贴着自己的尺骨。
顾念接着细细听。
“咕咚”一声,遂瞧去,似是一枚铜钱被人投入了寒潭。
房檐上仰卧一人,他竭力抬起眼眸望去,诧异雪素化成人形的本事,真是惟妙惟肖...同泰山帝君本人一模一样。
“早说他瞧得出。”泰山帝君真身侧倒在瓦砾之上,面容和煦,一枚一枚抛着铜钱,“雪素是蟒仙,不冬眠无碍,只是动静迟缓些。”
顾念瞥了他一眼,指控道:“帝君背后偷袭我。”
“噢?可我并无恶意,就是沉眠数载想瞧瞧你。”帝君真切道,仿佛顾念不识好人心般,怪罪,“你却急着走。”
少年不知对此作何回应,长钉钉在他身上,由寒意逐渐转为阴冷,温度迷惑神识,而他意识恍惚间也被这苦楚折磨反复揪醒。
“你怕什么,我是你的故人,又不是什么凶神恶煞。”听这言谈,真是颇为真挚,帝君二指一抬,将他双膝上的钉子收入寒潭,可见长钉由寒潭水制成。
顾念头皮发麻,试着动腿,皮笑肉不笑道:“帝君怎会是凶神,是我,我是。”
他心说真是不大对付,舌尖觉出腥苦味,遂将口舌中的血吞回腹中,愤懑——那寒潭水同主人决不出两个模样,同等的黑心同等的讨人嫌。
“呵呵。”帝君见状干笑几声,起身拍落衣摆,将怀中铜钱全然抛下寒潭,顾念直勾勾看着那些铜钱,沉下去附着在青苔草藓上,这潭水没有深浅。
帝君眯起垂眼,沉思后生疏地安抚:“虚境中你被夕重伤,已濒死,是我早先在仙逸存了处芥子,如若不动用这小院取你半魄神魂,兴许我再不能见故人一面。”
“帝君不必如此沾光脸面,若真是为了救下钟无,大可直言。”顾念不屑道。
少年是倔得很,即便是手足无法动弹,也还要用腹背骨头往远处挪蹭,只想同这帝君撇开多一尺距离,后背却碰上一团温热。
“...”顾念愣住,记了道眼白,愤恨望天,知道自己是滚到白蟒跟前了,怎就忘了他这茬。
帝君摇头,在墙上盘腿而坐,道:“分明是此处救了你,你却如此为难。”说教一番,睁眼见顾念还不消停,幽幽叹气,施术相向——
“啊咳!”
本安生养在瓷坛中的雪素、寒潭边儿上长着的藤蔓一朝攀附,纷纷从坛中破出,小臂粗的枝条几下缠住顾念躯干,不顾他身上伤势多重,狠逆拖拽在地。
枝条生尖刺,剧烈收缩勒进皮肉,将少年击得头破血流,死死捆着送回云桌。
“万般轮回皆由因果,我寻你自然有一番道理。”帝君道,他瞧见一口没动的杯盏,问,“这茶你分明认得,阿念为何不喝?”
“...”顾念咬牙,滚了滚喉咙,道,“怕堂堂帝君给我下毒。”
雪素吐着信子,在一旁咂舌,这人轮回四世,怎么嘴皮子愈发刁狠。
帝君笑:“怎会呢,你最清楚不过的,留你,是我为苍生罢了,更何况从前,我一向待你如子。”
“帝君大人。”此世顾念显然不吃这套,藤蔓勒得他脖颈青紫,索性脖子一拧,“若是你真的循规蹈矩,便不会将聚魂灯一事道与锦年,他也不会为了几滴真情或假意的眼泪去谋划旁人性命。”
“噢?你是在怪我?我给他聚魂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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