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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刚明，江雾仍重。
此时江面上的能见度依然很低，不利于观察远处的动静。
不过，只要太阳再升高一些，江雾自然散去，大江之上没有地形起伏，江面上的船队很容易就能观察到远处的动静。
所以官军船队非常放心，没有发现，有一支船队正隐秘地向他们接近。
庄清言擅长大局观分析，而裴江对于军事行动的细节把握完美。
他们挑选了水性最好的兄弟，集中了仅有的船只。
这时候也不管战船还是民用船了，先藏在小支流，借着夜色的掩护，避开官军船队的搜巡。
只是因为夜色黑沉，他们也无法发起突袭。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是他们行动的最好时候，几个水匪老手招呼着兄弟们往前冲去。
他们的船只并不算高大，所以更难以被发现。
别说，在裴江的精心策划之后，偷袭还是挺成功的。
最外围的几条小船直接被他们的钩索钩住，双方拉到一起，然后短兵相接。
官军数量还是太小，又被打得措手不及，结果几条小船被夺，官兵被杀。
里面的船只得到示警，立即开始迎战。
水匪发现，他们这次遭遇的官兵与以往大不相同。
过去地方郡县的官兵，只要受到突袭，必定士气崩溃，毫无斗志，自己就丢下兵器跑了。
现在在水路上，他们逃走来应该更快。
可是，剩下的船队竟然围成一个圈，互相掩护着与他们撕杀，大有死战不退的架式。
时间拖得一久，水匪们自己反而打得越来越吃力，渐渐出现伤亡。
叛军的弊端出现。
水军之中，并没有有身份的大将主持，所有叛军奉两位首领之命前来突袭，可是他们无法击溃官军，又该如何？
何时该进，何时该退，其他地方的官军什么时候会来支援，普通的叛军根本搞不清楚。
“娘的，有什么好怕的，江雾已退，江面又没有遮挡，等官军的船赶到，咱们早就远远看见，再逃也来得及。”
临阵指挥的小头领刘猛怒喝着，只管催促手下赶紧进攻。
正喊着，远处还真的出现了许多高大的船只，显然这种船就是西秦官军。
本来就打得叫苦难言的叛军立即借机喊着，官军的援军来了，他们也是时候撤退了。
刘猛无奈，也知道现在不是硬拼的时候，只能下令，让战士们退回来，赶舟退回河道。
他们的小船无法与官军大船抗衡，但是大船也有坏处，就是无法进入小的支流水道，一旦搁浅，必引发大难，会让船上的士兵都栽下来。
裴江命他们出击之前曾经多次交待，遇到官军，立即避进支流水道。
以两军的距离，叛军船队能轻松地退回来，不至于被官军追上。
但是，他们算错了一件事。
官军的大船，确实不敢进入支流水道，但他们根本不需要追进去。
离得颇远的距离，官船之上突然飞出了大量的石头。
他们就是利用天泉商会改造的战船投石机，进行远程打击。
叛军错估了官船的作战方式和打击距离，该着遭到灭顶之灾。
“可恨！”
江岸高处，庄清言和裴江都在观察着江面上的战局，正好看到了自己手下战船全都被砸沉。
官军战船的投石准头虽然不足，但却能对一整片都进行打击，他们的小船脆弱，只要挨上几枚，直接就会被砸破船只，战士落水。
叛军本来懂得水性，就算落水也不至于有性命之忧，可是巨石落得他们仓促落水，而且落水之后，叛军生生变成了官军的活靶子，江面情状极惨。
“官军竟然有这种武器，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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