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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正院的回廊方向,突然传来了李贵妃的问询。
朱尧媛本能回头,待后悔,再看向万敬初之前站立的方向,那里,哪还有半个人影儿?
他,应是心愿得偿,往生去了罢。
想到这里,朱尧媛便又忍不住,落下了泪来。
是我,母妃。
朱尧媛缓缓起身,用衣袖,揩净了脸上泪痕,声音平静的,回应了李贵妃的问询。
他走了。
她再也没可能见到了。
但日子,还得继续。
自残自杀的人,是无法往生的,所以,她不能吞金求死,去追未及走远的他。
她得活着。
得去做,她该做的事。
他听了她的凤求凰,那,便是她的人了。
虽然,没有三媒六聘,没有拜堂成亲,没有洞房花烛。
但,在她心里,她已是他的妻,他的未亡人。
为自己的夫君报仇,总也不算作孽的,对罢?
双手染血,算什么可怖?
受人唾骂,又有何可怕?
既然,那些欺人太甚的混蛋,非要将她逼迫成魑魅魍魉,那,她又何必,非昧着良心,蜷缩在角落里,哭喊什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怎突然想起来,弹这首曲子?
说着话的工夫,李贵妃已走到了通往凉亭的小道上。
见凉亭里,真的只有朱尧媛一人,才算是舒了口气。
她从未听,朱尧媛把这首曲子,弹得这么好过。
或者说,便是她亲自来弹,也未必能弹得出,刚才那琴曲的意境。
她是擅琴之人。
而擅琴之人,又怎会不明白,有些曲子,是需要用心,才有可能弹得出的,并非,只凭借技艺?
女儿喜欢上了一张琴。
费尽心思,才将他收入囊中。
不曾想,未及细赏,就被恶徒毁了。
人,总会在做出一些决定后,变得与之前不同。
朱尧媛亦是如此。
她笑着起身,对李贵妃盈盈一礼,以琴,来指代万敬初,将话说的滴水不漏。
今日,独坐亭中,突然想起那张,终究与女儿无缘的琴,只觉得,他便是女儿求而不得的凰鸟,心生悲切,便试着弹了这,之前总也弹不好的曲子。
可是聒噪的厉害了,吵了母妃安眠?
不曾。
李贵妃笑着走进凉亭,在之前万敬初站的位置上站定,然后伸手,将朱尧媛额角的碎发,抹到耳后。
你琴艺精进,母妃听着欢喜,便过来瞧瞧。
傍晚时,你兄长使人送来消息,说是想让你明日晌午,去他府上小聚。
我瞧翎戮课业未尽,便没急着告你知道,以防他听了去,又没了读书心思。
李贵妃当然不信,朱尧媛所说的,是因思恋损毁的琴,而能奏出这般绝响。
但她没有说破。
女儿长大了,总难免会有些自己的小秘密。
只要她懂得权衡,不会因此而自毁名声或害了无辜之人,她这当娘亲的,便不该多言。
毕竟,隔墙有耳,言多必失。
女儿知道了。
朱尧媛颔首而立,答应了一声儿后,便不再说话。
她的心里,是有些责怪李贵妃的。
她想的是,若李贵妃不来的这么不是时候,她许还能,跟万敬初,多上片刻相守,虽然,这相守,只是她一厢情愿。
时辰不早。
你,也早些歇息罢。
李贵妃知道,朱尧媛是不打算跟她再说什么了,便干脆的,放弃了跟她攀谈的心思。
你兄长大婚在即。
你若能帮衬的上,便帮他一帮,他一向疼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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