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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飞快点点头:“按理来说吃了您的药,应当不至于会这样…”
他急得快哭了:“大少主他浸在万蛊池里两个时辰都没起来,教主着人把他捞起来,发现没气了!”
大夫将那人从蟾蜍上拽下来,翻身上去,朝后方指令一番,突然看到草昭,沈吟片刻,指着她不知做了什么,朝曲幼道。
“曲幼,你带着她一道过来。”
草昭只觉得脚下一轻,那种双脚被绑了千斤石头的感觉不见了,她飞快的把曲幼的穴道解了。
她也不知道怎么在急什么。
怎么搞的,她还没提着曲荀殷的人头去师傅的坟前,他怎么敢死!
许许多多的蝴蝶自林间分开,迭成一片厚厚的毯状物,曲幼轻身一跃,立在上头,向她伸手。
草昭一脸疑惑:“两个人上去,不会塌了吗?”
曲幼笑着摇摇头,略一使劲,将草昭拽了上来。
等草昭抓紧曲幼后,蝴蝶群缓缓升空,草昭小心翼翼地坐在边边,死死地看着天空,身体僵硬无比。
“原来你怕高呀。”
曲幼轻轻笑了出声,不是嘲笑,草昭轻轻回望她,其实她应该也跟自己一样大吧。
如果不是这样的身分,她们也许可以做很好的朋友。
草昭默不作声,空中的微风带着黏腻的水气,他们穿性在林子的上空,以一种不快不慢的速度前进。
“我送你出去后,你直接往北走,先出蜀中,五仙教外有片很长的路,你要跑快些,不要直直走官道回明教。”
“最好逗留几日,或是你传信回去,等你师兄们过来接你,教外有一棵巨大的榕树,你看到就知道我在说什么,树上有一布袋,够你一段时间的吃食和住宿还有车马费。”
“千万不要回头,能跑多快就多快。”
草昭小心翼翼地张开眼睛,曲幼一脸认真,安排这一切。
“你说什么?!”
她鼓起勇气深呼吸,低头望下看,只见房子都变成了小小的一座,五仙教如今变成了一个个小小的格子,一点也不让人害怕了。
见曲幼不回答,她急道:“曲幼,你说的什么意思。”
“今日之事皆是少主安排的,只有这个时间点,不会有人关心你在哪,教内势必乱哄哄的一片,等他们回过神,早就追不到你了。”
“不是?!”草昭声音不自觉升高,”曲荀殷没气了,这也是他安排的?!”
若是他故意封闭气,不可能骗得过老狐狸曲宁,要出动刚刚那大夫去看,必然不是小事。
曲幼摇摇头:“你别管那么多,少主今日安排那么多,就是要把你平安弄出去。”
草昭一把抓住蝴蝶飞毯的边边角角,纵身一跃,倒挂在上空,曲幼吓得一把上前,抓了个空气。
“你干什么!”
“送我回去,曲幼,我不想欠他人情。”
草昭十分畏高,脚下没有一点可以踩的地方,悬在这里,空空晃动着脚,心里明明恐惧万分。
“更不要他以命来换!”
见曲幼仍旧不肯调转方向,她心一横,松开一只手,只余一只手扒拉着那群蝴蝶,还不小心捏死几只。
“我说了,你们的命要我亲自来杀,才算数。”
句句坚定,少女如挺拔的胡杨树,在滚滚黄沙风暴中,毅然伫立在原地。她那细薄的手掌,承载着的是她刚强的信念。
曲幼喉咙一时发紧,目光从草昭身上,看到了遥远的从前,
那一日她被浸在蝶池中,意识不清,只记得无尽的疼痛和痛苦弥漫着整个身体,有血源源从她体内流失,又有冰冷的完全与自己经络骨髓不搭的蝶血流了进来。
这样的痛苦持续到她的身体完全没有一滴属于自己的血才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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