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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看。”
清润的男声传来，拉回了宁戚的神智，只见面前男子正如同欣赏一件亲手雕刻的宝物般，细细打量着宁戚。
宁戚面上忍不住一红，心跳漏了几拍，撇过脸去硬邦邦道：
“王爷这是何意。”
女子干净利落的下颌在烛火间若隐若现，小巧的仿佛一捏就碎。
施观澜笑了笑，声音沉沉：
“无意，只是街上的白狐面具衬不出娘子美貌，故以此面具赠娘子。”
宁戚觉得施观澜最近很是奇怪，自己戴面具不过是因为浴兰节的传统，她戴着玩玩，怎得还用上鎏金面具了。
于是她摇头道：
“不必，平日里用不上这面具。”
施观澜见宁戚拒绝，也不恼，只是淡淡道：
“娘子不久便要去军营上任校尉之职，戴上面具会免去很多不必要的流言蜚语。”
宁戚这才恍然想起，再过半月便是自己上任校尉之时，自己脸上这么大一块的鞭痕，若去了只怕会引起不少议论纷扰，挡住脸也好，少生事端。
想到此，她略略有些讶异，这人还挺心细。
宁戚取下面具细心收好，温声道：“多谢王爷。”
施观澜略略点头，接着道：“时辰不早了，娘子早些休息。”
说罢，他便推着轮椅出去了。
第二日一早，首饰铺遇贼人暗杀之事便传得满城风雨，伴随着宁戚同侍女执剑救人一事传遍邺都街头巷尾，一时众人皆对宁戚仗义救人好评如潮，称之有勇有谋。
当沛月兴冲冲的告诉宁戚这件事时，宁戚正在用早膳，香滑的小米粥入口，她放下碗愣怔片刻，继而道：
“流言可成人，亦可毁人，他人之言莫要太过在意。”
之前她与施观澜成亲之时，众人满口“残王丑妃”，嘲讽看热闹之人大有人在，可现如今百姓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亦可见人心难测，她又何须在意他人口中的赞扬之话。
沛月虽不明白宁戚是何意，但还是乖乖点头，接着道：
“小姐，你派去监视五小姐和二小姐的人今早来禀报，称并未发现二位小姐有异样，问小姐是否还要继续。”
宁戚咽下最后一口粥，拭了拭唇角，点点头：
“让他们继续盯着，少不了他们的好处。”
沛月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宁戚微微眯了眯眼，宁鸢嫁进沈家已经将近两个月，依她的性子，想必只居于侍妾之位是万万不甘心的。
而宁璇······大约也没那么容易就放过自己。
宁戚想起那日在宁璇房门外听到的话语，眸色一暗。
这两人随时有可能再联合起来想什么法子针对于她，宁戚上一世吃了这么大的亏，自然不可能再掉以轻心。
还有一件她上一世忽略的事，如今也该找时间好好查一查。
正当她凝眉沉思时，浮玉进了来，一开口便让宁戚紧紧皱眉：
“小姐，皇上请小姐现在进宫，说要赏赐奖励小姐之功。”
宁戚抬头望了望房外的天色，虽是早晨，但是阴云密布，仿佛随时可能下暴雨，处处透着阴郁之感，让人喘不过气。
施子恺怎么会这个时候要她进宫？
宁戚想起先前施观澜所说的一番话，心底莫名有股不好的预感，于是凝眉道：
“去回禀，就说我昨日伤口撕裂，不方便进宫面圣，恐失礼仪。”
浮玉面上现出淡淡的为难：
“来宣旨的公公说皇上为了体恤小姐身体特意安排了软轿，还亲自宣了太医在宫中为小姐调养身体。”
宁戚闻言便知此遭躲不过，换了个法子：
“快去找王爷，就说皇上要我进宫，让他随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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