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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另一只手，覆上了裴钰的眼睛。
刚刚还皱着一张脸的人瞬间乖巧了下来，下半张脸微微舒展开来，看起来也没那么紧绷了。
他有些泛白的唇甚至还不受控制地往上弯了弯，“其实不用啦，我也不是很怕这个。”
姜意迟根本不管他，一只手拉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捂着他的眼睛，面无表情道，“不，你怕。”
“不怕，我才不怕这个。”
“你怕。”
“我不是很怕。”
“我带镜子了。”
“……”
裴钰瞬间安静了下来，嘴唇轻轻抿了起来，怎么来追他还带着镜子啊……
暗卫用的银针很细，他动作也很轻，手法也不错，所以裴钰几乎没怎么感觉到疼。
他在那里顿了顿，小声嘀咕道，“我这是晕船晕的。”
姜意迟：“嗤。”
裴钰：“……就是晕船晕的。”
姜意迟捂着他的眼睛，看着暗卫的动作：“啊对对对，晕船晕的。”
裴钰：“……”
裴朗站在门前看着，他微微往旁边靠了靠，正好崔雉带着热茶进来了，茶壶盖上还冒着氤氲的热气。
她走过去看了一眼姜意迟和裴钰，将茶壶放下，提前倒了杯热茶出来。
坐在那边的姜意迟瞧了崔雉一眼，晃了晃裴钰的手，“松手。”
裴钰被捂着眼睛，嘴唇泛白，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你好凶，不过顶了一下嘴，就不牵着我了。”
姜意迟合了合眼，仿佛已经习惯了，“茶来了，松手。”
“……喔。”
是茶来了呀。
裴钰默默松开了手。
姜意迟朝着崔雉抬起了手。
崔雉将刚倒好的热茶呈了上去，声音低低道，“公主，烫。”
姜意迟“嗯”了声，接过船上微有些粗劣的茶杯，垂着眼睛轻吹。
白色热气在她面前氤氲，衬得那张清冷的脸一下子柔和了几分。
裴朗靠在门前定定看着他们，忽然想到了刚刚在这里，裴钰说的话。
——我为什么会怕你，兄长以为我是琉璃脆脆心吗。
——我不是一摔就碎的泥偶，也不是没法分辨是非的小孩子，兄长，我分得清好坏的。
暗卫终于扎好了针，他将银针一根一根收好，卷进针灸包里，“公主，好了。”
姜意迟垂眸吹着热茶，抬起眼睛瞥了他一眼，“下去领赏。”
“是！”
暗卫高高兴兴地退了出去，姜意迟手上的那杯热茶也温了，她抬起手给裴钰递过去，将水喂给他喝。
裴钰自己抬起手，捧起了杯子，小口小口喝了起来。
裴朗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在一旁的桌边坐了下来。
姜意迟回过头看他：“？”
这人怎么回事，这个气氛，他难道不应该回避一下吗？
干什么！
裴朗带着细小伤口的漂亮手指抬起来，在桌上轻轻敲了敲，抬眼看姜意迟，“保证书。”
姜意迟：“？”
裴钰端着茶杯，在姜意迟身旁探出个头来，“什么保证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