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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钰认真揣摩了一下兄长的意思，觉得可能是他在拿走那份保证书，于是沉思了一下道，“在飞云宫里。”
“兄长要再看看吗？”
他抬着眼睛问。
坐在他身旁的姜意迟：“……不是。”
她坐在他身边看着裴朗，抿了下唇道，“他不是要看，他是让我写。”
“啊？”
-
姜意迟的人也不知道从哪找到了纸和笔。
那墨似不太好，闻起来十分难闻。
摇曳的烛火下，姜意迟捏着鼻子写保证书。
裴钰的脸色依旧不太好，他抬着苍白的脸坐在床上，双手抱着被子看着他们。
裴朗垂着眼睛坐在一旁，看着姜意迟面前的纸张，神色认真，像是在监督小孩子做功课。
裴朗：“每年带他回北齐住三个月。”
姜意迟坐在桌边，攥着笔咬了咬牙。
应该的。
这是应该的。
嫁人了还要回娘家呢。
这些都是应该的——
她沉了口气，提着笔按照裴朗说的写。
姜意迟动作很快，很快便写完了那一条。
写完后，她便抬起眼睛，幽幽地看向了裴朗。
裴朗垂着眼睛，沉思了几秒，“不能再管着他。”
姜意迟：“……”
她抿住唇，一边提笔写一边小声嘀咕道，“还不是为了防你……”
裴朗浅色的双眸望了过来。
姜意迟瞬间闭了嘴，提着笔唰唰写了起来。
按照裴朗的要求写好这一条后，她低着头道，“还有呢。”
“没了。”
姜意迟动作一顿，有些诧异地抬起头，这就没了？
她低头看了看，这也没有几条嘛。
坐在另一边的裴朗已经垂下了眼睛，正低着头安静地整理衣袖。
姜意迟抿住唇，蓦地提笔低下头，在最后面写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快速放下了笔，将那份闻起来味道不太好闻的保证书拿起来，递到了裴朗面前。
她还特意挤出了一个笑来，“兄长看看。”
“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还可以再添。”
她这动作行云流水，这声兄长叫得也是格外顺畅丝滑，看得裴钰叹为观止。
裴朗动作一顿，抬起眼睛看了过来。
那份保证书被递到他面前的时候，他的眉不受控制地皱了一下，好像是被难闻到了。
但姜意迟就保持着那个姿势没动，安静举着保证书，嘴角挂着浅浅的、略微有些僵硬的笑容，定定看着他，像是很怕他会后悔似的。
裴朗：“……”
他看了姜意迟一眼，又看向她身后床上抱着被子眼巴巴望着这边的裴钰，抬起手，把那份味道难闻的保证书接了过来。
姜意迟的字写得很好看，遒劲有力，龙飞凤舞。
裴朗垂下眼睛看了一眼，又面无表情地递给了她。
姜意迟将它接了过来，脸上仍然带着僵硬的笑，“兄长？”
裴朗：“没有。”
姜意迟：“？”
她微微上翘的嘴角些许僵硬，没有什么啊？
他就不能多说两个字吗？
多说两个字会怎么样啊？
也许是姜意迟的表情太过僵硬，也许是伸手不打笑脸人，裴朗垂下眼睛，又轻飘飘补了一句：
“没什么要添的。”
姜意迟脸上的笑意顿时没有那么僵了，她看了一眼手上的保证书，见上面的墨迹已经干了，便低着头将它折了起来，想收起来。
但还没收起来，她便察觉到裴朗好像看了过来。
她动作一顿，怎么了吗？
这是又有哪里做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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