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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意迟紧紧皱着眉，转头看向裴朗，“你不就是想让人看他有没有中蛊吗，查这个的方法很多，扎他干什么。”
他请来的这些人长相深邃，身形高大，既不是大晋人也不是北齐人，而是南疆人。
南蛮以南，有一处地方叫南疆，南疆人都擅蛊术。
“各种方法都要试，不然怎么验得出来。”裴朗道，“他没那么娇气，你别总惯着他。”
这话一出，他自己也顿了一下。
他才来几天，现在竟也下意识觉得她在惯着裴钰了！
“他哪不娇气，他是我见过的最娇气的人。”姜意迟垂眸看了裴钰一眼，这细皮嫩肉的，都能掐出水来，晚上熬个夜第二天眼底就是黑的，跟没睡醒似的。
被咬两下嘴巴就会肿……
这还不娇气？
裴钰简直是她见过的最娇气的人。
“他以前根本不是这样，现在这么娇气都是你惯的，你别惯着他就好了。”裴朗冷冰冰扫了一眼正攥着手指仰头看他的裴钰，语气也凉凉的。
“我怎么惯着他了，我没有。”
“你这还不是惯着，他一喊疼你就不……”
“等等……”裴钰攥着手指，抬着脸看着他们，弱弱道，“中蛊？”
裴朗低头看了过去，没出声。
“我没有中蛊。”裴钰抬着头道。
裴朗：“中蛊的人不会觉得自己中蛊。”
裴钰抬头盯着他：“就跟你觉得自己能平定边界一样吗？”
裴朗低头看着他，“这不一样。”
“这怎么不一样了。”裴钰抬着脑袋，有些固执地道，“兄长，你从前连皇宫都没出过，怎么去打仗，去打什么仗啊？”
“那战场上刀剑无眼……你能不能不要任性了。”
他好像还有点生气。
裴朗：“……”
姜意迟：“……”
也对，她是因为重生，所以知道裴朗有那个能力平定边界，将来能成为北齐的皇帝，但裴钰是不知道的。
他们自小过的是什么样子的日子他心里是最清楚的。
在他看来，裴朗有十几年都被关在北齐皇宫里不见天日，读书写字都是奢侈，去国子监上课都要被他们那些所谓的兄弟反复折磨，更别说习武骑射学习兵法。
在他看来，裴朗去边界，无异于去送死。
姜意迟皱起眉头，有些后悔在裴钰面前提起这件事了。
裴朗在那里站了半晌，终于看着裴钰的脸，挤出了一句：“我这不是任性。”
裴钰完全不理解，他这还不是任性吗？
一个从没有上过战场的人忽然要去打仗，这还不是任性？
这不是任性这是什么啊。
裴朗面不改色，语气平静道，“北齐内忧外患，总要有人去解决。”
“可是北齐不是有很多将军吗，打仗的事就让他们去不行吗，你也不懂，去了不是添乱吗？”
“我懂。”
“你怎么懂啊，你以前也没去打过仗啊。”
“我学了。”
“打仗那是在宫里学就能学会的吗？”
“……你别管我。”
裴钰瞪大眼睛，连手上被扎了个洞也不管了，扭过头道，“那你也别管我！”
姜意迟：“……”
她默默低下头，往裴钰那边站了站，手指落在他肩膀上，“我昨天怎么同你说的？”
裴钰抿住唇，没说话。
姜意迟抬起眼睛看了一眼一旁的裴朗，垂着眼睛将裴钰的手拉了起来，目光落在了他指尖已经凝固了的小血珠上，很轻很轻地吹了一下，“兄长不是小孩子了，他心里有数的。”
“……”
裴钰垂着眼睛，南蛮人很残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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