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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齐现在上上下下都听他的,”她转过身,接过了崔雉递过来的药,垂着眼睛给他涂到手指上,“他是有能力的,你要相信他。”
作为一个没有强大母家和外戚助力的皇子,常年遭受非人的打压和欺辱,还能在一片沼泽里杀出来反杀所有人,光凭这个已经足以证明他的能力。
可惜,他和裴钰说那些人都是意外死的。
“……”
裴钰抬着手,依旧垂着眼睛,没有动静。
裴朗站在另一旁看着他们,微微侧了侧头。
就被扎了一下,血都凝固了,都快愈合了。
这还要涂药??
“听到没有?”姜意迟涂好药后,将东西递给了身后的崔雉,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问道。
裴朗看得都想笑,这是在干什么,在哄孩子吗?
裴钰默默抬起脸,委委屈屈地看了姜意迟一眼,声音闷闷地道,“听到了。”.
姜意迟正准备直起腰,便听到他又小声补了一句:
“可是兄长他,没什么能力呀……”
姜意迟:“……”
裴朗:“……”
姜意迟看向裴朗:“……”要不还是把你杀了北齐所有人的事情告诉他吧。
裴朗:“……”不。
裴钰说完,便抬起眼睛看向了裴朗。
他想了想,还是伸出手,揪住了裴朗的衣裳,“兄长。”
裴朗:“……”
裴钰吸了吸鼻子,可怜兮兮道,“你别去,我还想让你看着我成婚,我不想你死。”
裴朗面无表情地被他抓着衣角,双手抱胸,低头看向他,“我死不了,别咒我。”
“……我没咒你。”裴钰可怜巴巴地拉着他的衣角,“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你别死。”
“我没有要去死。”裴朗忍无可忍,伸手把自己被他拽着的那一小截衣裳拉了出来,“我没想着去死。”
姜意迟:“……”
她定定看了这两人几秒,也不知道他们从前是不是也是这样相处的,轻轻合了合眼道,“兄长。”
裴朗扯着自己的衣裳看了过来,本来就头疼,听到她这一声兄长,头更疼了。
姜意迟语气平和道,“裴钰这是关心你。”
裴钰趁着裴朗看姜意迟的功夫,再次揪住了他的衣角,仰头看着他低低道,“兄长,人的运气是不可能一直好的,人生都是起起落落的。”
“你看,我们从前在北齐过得那么苦,现在我遇到了迟迟,你呢,又因为老天有眼让裴安他们死了现在在北齐如鱼得水,我们都苦尽甘来了。”裴钰继续道,“但是人的运气是不会一直好的,你要是再去边界,恐怕就不会再有那么好的运气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