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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文靖终于开口，他沉声道：“我并非是想独善其身，也并非无故拖延至今。我让志灵将受贿的账目交给我，我好以此投诚向皇上求情，可他迟迟却没有送来。如今账目被大理寺呈递到御案前，说什么都晚了。”
越宛倾冷笑道：“既然孙志灵不信父亲，父亲又何必冒险替他求情。如今他自作自受，还连累父亲和整个越家遭受非议。”
越宛妍被堵的说不出话来，连氏却不依不饶道：“二弟这会儿自然好说，什么都推到志灵身上。你是尚书令，位及三卿，皇上面前的大红人，只要你开开口，大理寺能不卖你面子？只要大理寺高抬贵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志灵不就有救了。”
越文靖觉得女婿被下大狱自己也丢了颜面，忍不住跟着埋怨道：“二弟你就是太死板，怎么就不知变通变通。都是自家人，你看如今弄成这样，我岂不是也跟着颜面尽失。”
越元通火上浇油，同老夫人叹道：“如今姐夫也不知还能不能出来，若是要在牢里待个十年八年，或是干脆掉了脑袋，阿姐年纪轻轻岂不是就要守寡了，传出去祖母面上也无光。”
越宛倾看着大房一家的嘴脸，心里越发替父亲感到不值。
老夫人自始至终都沉着一张脸，此刻被最疼爱的孙子这么一挑拨，开口道：“老二如今翅膀硬了，我这个老婆子的话自然也就不管用了。”
越文靖只道忙道：“母亲这话折煞儿子了，并非儿子不肯施以援手，但此事原就是舒太尉的圈套，儿子决不能行差踏错。否则自身难保，还会祸及家门。”
老夫人蹙眉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越文靖看着越宛妍问道：“我后来才得知，孙志灵当初升官是得了舒太尉的提拔，你可知此事？”
越宛妍眼神闪躲，诺诺应道：“听、听夫君提过一嘴。”
连氏不满道：“二弟这是什么意思？你只顾着沽名钓誉，不肯提拔提拔自己人。舒太尉肯施以援手，难不成还要把这等好事往外推不成？”
越宛倾问道：“我们越家与舒家素无交际，舒太尉缘何突然施以援手？”
连氏脱口而出道：“自然是因为我与舒夫人攀上了交情，元通也……”:
话到此处倏然收了口，偷觑着老夫人的神色。就听越宛倾接着问道：“那大伯母以为，舒夫人为何突然对你另眼相看？”
连氏自然知道是为什么，还不是舒家想与小叔交好，小叔不肯这才把主意打到了自己头上。但她自然不会这么说，支吾道：“大约是正好和了眼缘吧。”
越文靖说道：“那日孙志灵来找我，我便有所怀疑。今日见到大理寺卿同他攀谈过后，更加确定这一切都是舒太尉的圈套。只要我以权谋私压下此事，今日就不止是受到牵连这么简单，我会成为此事的幕后主使，从而被舒太尉抓住把柄，被迫成为二皇子一党。”
他的话落，屋中一时落针可闻。许久才听连氏嘀咕道：“这明眼人都能看得出皇上属意二皇子为储君，如今支持二皇子那便是从龙之功。旁人求都求不来，怎么二弟就这般不识抬举，要我说……”
她的话还未落，却被老夫人扬手一个巴掌打断了。
“你这个糊涂东西！你只知道从龙之功飞黄腾达，却不想若是站错了队，那可是要累及满门，无一幸免！你要是自个儿活腻了就去投河，别牵连了我们这一家子。”
老夫人虽一直不大瞧得上这个儿媳妇，但当众打脸这还是头一次。连氏脸上火辣辣的疼，她又气又恼，可对上老夫人严厉的目光又蔫了下来，只得捂着脸缩头缩脑不敢再多嘴。
木已成舟，此事就此作罢。越宛妍也不敢再闹，愁容满面的跟着父母回了万悦堂，回去后再也忍不住问父亲到：“祖母不是一向想让我们大房争气，怎的只要牵扯上二皇子祖母就变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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