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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生怕惊动房中的越蓉芳,大约以为她已经歇下了。
但越宛倾进去时却见越蓉芳正站在窗前发愣,连有人进来都恍然未觉。等走近了,越宛倾才发现她望的正是栖霞居的方向,怕是还是担忧女儿。
当初姑母刚死了丈夫便被婆家赶出家门,只能带着女儿回到娘家,自然免不了流言蜚语。
祖母虽心疼女儿,却对身上流着陆家血脉的外孙女厌恶至极,虽勉强答应留下人,却一竿子支到了府里最偏僻的院落让下人照料着,与姑母的芳华阁相距甚远,显然是不欲让孩子拖累女儿。
那时越宛倾还不到三岁,陆子衿也才两岁,姑母尚还年轻。祖母有心让她再嫁,她却对那个为妾殉情的丈夫念念不忘不肯再嫁,就这么守了寡。
客居娘家的日子自然难过,所以姑母整日除了去福安堂在母亲跟前尽孝和去栖霞居看女儿,便极少出自己的芳华阁,更为避嫌从不插手府中之事,却还要被女儿埋怨无能。
“姑母,站在窗边仔细着了风,还是快歇着吧。”
越芳容叹了口气,转过身来果然面色憔悴,整个人看起来好似一夕之间苍老消瘦了不少,让越宛倾不免心疼。
她对着越宛倾勉强露出浅笑来,温和说道:“你来了。是了,今日原该是每旬考校你们才艺的日子,只是我不慎着了风寒,精神不济。子衿也不愿再出来见人,连我这个母亲也闭门不见,怕是心中也在记恨着我。”
她幽幽叹了口气,神色不免带了几分凄然,似是自说自话般道:“当初兄长已经位极人臣,又与皇家攀上了亲,我这容色平平的乡绅之女也成了炙手可热的结亲人选,可我却一眼看中了夫君。旁人私下里都说我傻,因陆家只是个开医馆的寻常人家,就连母亲都说商贾轻贱,不许我嫁给夫君,是我以绝食逼迫才答应了这门婚事。”
话到此处,她顿了顿才接着道:“后来之事你大约也已经知晓了,子衿刚满周岁,夫君便有了红颜知己,还领回家中要纳为妾室,我不肯便是不贤不孝的妒妇。那女人竟撺掇夫君休妻另娶,我一时气急打了她板子,谁知她已经有了身孕,竟就这么一尸两命没了,夫君因此耿耿于怀,没一年便也郁郁而终。”
说到最后,越芳容不禁红了眼眶,显然即便事过多年依旧难以介怀。越宛倾想到姑母受的这些苦,而陆子衿竟还因此对姑母心生怨怼,越发替姑母不值。
却听越芳容又道:“我这两日总是想起夫君和那女子,我在想是不是因为我作了孽,才因果报应到了我的女儿身上。否则子衿原本那么乖巧懂事的一个孩子,怎么会变成如今这样?是我的错,是我只顾着自怨自艾,没有教导好她,都是我的错……”
越宛倾忍不住说道:“姑母何必自责,子衿不懂事这么说也就罢了,你怎能也这般想?我与子衿都是受你教导长大,是她自己多行不义才咎由自取,与你何干!”
越芳容闻言眼神一暗,片刻后才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去见了子衿?她都同你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