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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逐渐远去,伊伊睁开眼睛,坐起身来,若有所思地看着门口。
这边莫焰看到主上抱着裴清走进对面的一间屋子,连忙跟着过去,被主上吩咐去取些温水和面巾过来,莫焰连忙又跑去厨房将东西拿过来,放好后,轻手轻脚帮他关好了门。
他望着床上昏睡的裴清,看她眼尾发红,眉头不安地皱着,额发湿淋淋的贴在脸上,汗珠越过耳垂隐进脖颈里。
“一工作起来就没日没夜。”他低叹一声,“真是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拧好面巾,仔细地擦掉她脸上的汗水,目光顺着汗珠来到了脖颈,他心里默念一句“得罪了”,轻柔地为她擦去脖颈和锁骨间的热汗,将面巾洗了洗,又为她擦拭了两条手臂,随后无法进一步作为了,便展开扇子,一下一下地给她扇风。
莫焰在门外守了大约一个时辰,主上才拉开门走出来,对他嘱咐道:“多派几个人守在这里,别让任何人打扰她睡觉。还有,她没睡足一下午不许放她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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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儿睡了个好觉,醒来后天都黑了,发现自己在陌生的房间,打量一番房间的设施,知道这是驿馆的某个房间,放下心来,随后肚子叫了几声,饥饿使她挣扎着爬起来,揉着隐隐作痛的后颈下床。
她迷糊地想着,我怎么睡这了?
打开门,两边的护卫齐刷刷看向她,又整齐地向她拱手,其中一位道:“裴副使醒了,是在这用饭还是去对面?”
清儿呆了会,这才想起上午发生的一堆事:阿鸢被下毒,她给阿鸢催吐、解毒,伊伊没追到下毒之人,反而被莫焰伤了手臂,她紧接着给伊伊包扎,一口气都没歇,头疼的很,心里莫名的烦躁,后颈还被人打了似的……
哦。
想起来了,庆王命令她去休息,她说他多管闲事,他就把她打晕了。
这个庆王,搞的什么鬼?
闲得没事干吗?
害她又浪费一个下午!
她匆匆回了句“去对面”,便径自快步走过去,一进门,看到伊伊坐在灯前单手看书,里面阿鸢已经睡着了。
阿鸢今日受了惊吓,又催吐吐到虚脱,喝完药便躺下了,季蝉给她涂好外伤药,便守在床前给她织手绳。张春林也回了府,明日就是中元节,再在太医署熬夜凑合睡不合适。
清儿查看过阿鸢的状况后,一边松口气庆幸白天中毒的事没有影响孩子太多,一边又忧愁孩子的哑症。
饭菜端进来,季蝉他们是用过晚餐了,清儿便问伊伊吃了饭没,伊伊回说吃过了,她疑惑地看看伊伊受伤的右手,伊伊意会道,用勺子喝的粥。
“这样下去不行,你的伤要好好养。”清儿下决定,“庆王已经派了护卫守在这里,不需要你保护她们了,你去住踏星小院,我让夕颜来接你,她会好好照顾你的。”
伊伊点头,又问:“你呢?”
“我今晚去一趟张府,找张春林商量一下阿鸢的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