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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过来扶她,她摆手示意不用,自己扶着茶几坐下了。
庆王看看地上一片狼藉:摔倒的凳子和碗,地板湿了一片,床边还放了一个盆,里面全是呕吐物。季蝉正搂着阿鸢低语,清儿有气无力道:“王爷别进来,弄脏了衣服就不好了。”
话音未落,楼梯又响起脚步声,这次声音杂乱,看来不止一个人,清儿丝毫不慌,庆王在此,她怕个龟孙儿。
莫焰和伊伊上了楼,和门口的庆王面面相觑,莫焰脱口而出:“主——”
庆王啪的一下打开扇子,莫焰反应过来,道:“王爷。”
伊伊捂着手肘对庆王行礼,庆王皱眉问莫焰:“怎么回事?”
“这,说来话长……”莫焰吞吞吐吐,伊伊脸色苍白,低头越过他们进屋,清儿一眼看到她流血的手臂,惊得爬起来,扶伊伊到另一边的卧榻上,伊伊低声和她交代了缘由,刚好庆王和莫焰进了门,清儿抬眼瞪向莫焰,劈头盖脸地问:“你怎么回事啊?!”
“这……”莫焰红了脸,又不能把自己在捉拿杀手的事说出来,因为主上不让裴清知道这些,他只好硬着头皮说:“我错将她当成歹人了,下手没注意……”
此时伊伊补充道:“刚才下毒的人没追上。”
清儿更气了,“方才有人在阿鸢的水里下了毒,伊伊是出去追那人的,被你这么一掺和,人没抓到,还落了一手的伤!你眼神不好,要不要我给你开一副明目提神的药啊?”
莫焰被斥得说不出话,庆王开口解围:“先包扎要紧。”
清儿哼一声,指着地上乘着呕吐物的盆,道:“把它倒了洗洗,装一些清水过来。”
莫焰自己理亏,也不计较裴清使唤他,老老实实端起盆子出去了。庆王抱臂站在一旁,看着裴清帮伊伊解开临时包扎的几条长布,从医箱中取出金疮药和棉布条,轻柔地给她略微清理伤口。
“莫焰不会轻易下这么重的手,定是你和他过了招。”庆王淡淡道,“你会武功?”
伊伊心里一咯噔,轻声道:“回王爷的话,奴婢在戏班子时唱的是武生,会些防身的招式罢了。”
裴清烦躁道:“别说话了!还嫌你血流的不够多吗?躺下别动。”
两人被她一打岔,都闭上了嘴,莫焰这时端了清水过来,裴清仔细给伊伊清理伤口上药,莫焰则在庆王的示意下将一地狼藉收拾妥当,撕下自己的一片衣服将地上的碗包起来留作证物,低头退下了。
此时张春林走进门来,“我方才看到莫统领从这出去——”他话音未落便瞧见庆王蹲在一旁看着裴清,裴清正在给卧塌上的伊伊上药,他立刻夹着药箱跑过来,匆匆朝庆王一拱手,便跪坐在旁边给裴清打下手,也没多问这伤从哪来。
庆王看她满头大汗,鬓边的头发湿漉漉贴着脸颊,眼眶红红的像哭过一样,他摸摸自己的袖口,还是没有将手帕拿出来,只说道:“张春林来了,这里就交给他吧,你去休息片刻。”
裴清没有吭声,张春林在一旁有些忐忑,小声道:“裴清,让我来吧。”
“不用。”裴清回他,手上动作没有停下,张春林尴尬地待了会,看到一旁摆着裴清给阿鸢的新药方,拿起来仔细看着,不住地点头。
去给阿鸢抓药的仆役回来了,张春林忙站起身,和季蝉一起出去熬药去,房内就只有熟睡的阿鸢,装睡的伊伊,蹲着的庆王和汗流浃背的裴清。
庆王见她包扎妥当了,再次开口:“你去休息片刻。”
裴清有些头痛,不知为何一直冒冷汗,她收拾好药箱,发现自己手在抖,她悄悄将手缩回来,口中说道:“我好得很,王爷管的有些多了。”
庆王见与她说不通,微微摇了摇头,果断一手刀砍向她后颈,将她弄晕了,接住她歪倒的身体,横抱起她向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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