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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夜间不许乘车疾行!”
几个丹桑的夜巡人看到了这辆飞驰的马车,忙挥着手要将人拦下来。
“郡主?”车夫回头询问了一声。
翻飞的帘子之后,传出了一个平静如水的声音。
“别停。”
“是!”
车夫鞭子一甩,冲过了这微不足道的关卡。
“诶呦!拦住他们!快,快拦住!”
夜巡人气急败坏地指挥着城中巡逻的侍卫,却见他们理都不理自己。
“你们怎么不去追!?”
“那是粟襄郡主的马车。”小队的队长冷声解释着,“惠王爷逝世,谁敢拦?”
一听这话,刚刚还吵嚷的夜巡人瞬间噤声,不仅不闹了,甚至还在心里暗自祈求着千万不要被简臻记恨和报复。
车子很快就到了惠王府附近。
远远瞧了一眼,见府门紧闭着,宫中的车马却早已停在了门口。
“郡主,二殿下已经进去了。”
在得到消息后,李潜先一步去探了探情况,不成想孔宥延来得比他还快,而这在简臻看来,无异于是凶手自报家门。
“看来今夜是进不去了。”她自言自语道。
忽而,她眼珠一转,又问道:“傅蔼呢?”
“也在里面。”
听到这个,简臻心思斗转,立刻让车夫掉头往回走。
接着吩咐道:“尽快给江通和王三传信,让他们最近注意查一查祭祀台的建材里有没有竹子,王爷的葬礼期间,祭祀台肯定还得有人监工,若是能轮到我们的人,正好探个究竟。”
说完,李潜领命离去,消失在了黑暗中。
是夜,暗流涌动,像简臻和孔炽这样难以安眠的人还有很多。
他们潜藏在黑暗之中,小心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或是目如炬火的猎杀者,或是胆战心惊的猎物。
惠王府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死讯早早整顿了起来,在礼官的建议下,开始给惠王置办丧事。
匆匆建好的灵堂里,孔炽正木愣愣地坐在一旁。
下人半夜赶制的丧服还放在手边,可他连碰都没碰一下,只是定定地看着眼前漆黑的棺材。
帮着忙了一夜的孔宥延从灵堂外走了进来,嘴里还在嘱咐着人们的活计,看着灵堂里仿佛死物一般的孔炽,他停下来搓了搓脸,接着缓步走到了孔炽的跟前。
“琰甫?”
见他不应,孔宥延也习惯了,直接一手揽住了他肩头,叹息道:“如今,就剩咱们哥俩儿了。”
沉重的手臂压在肩头,让目无光彩的孔炽从沉默中醒来,动了动眼珠。
从昨夜到现在,孔宥延一直在亲力亲为地操持着一切,甚至还一直陪着他,直到他从歇斯底里中脱身,变得沉默。这已经是皇族之中难得的情谊了。
可孔炽此时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在他忙活的过程中,孔炽用仅存的理智吩咐府里的郎中查了父亲的死因,结果却出乎意料。
——惠王并非死于***,他是在睡梦中走的。
府里的郎中跟了父亲多年,是完全信得过的,可这样的结果却让孔炽不能接受。
他再次回想起了父亲最后对他说的那些话,尽管没有证据,可父子血缘情深,他总觉得父亲一定是早就知道自己要不行了,才会说那些话的。
但几个郎中的意见都是一样……
难道,那真的只是父亲回光返照的预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