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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您别抽了!”他一边劝着,一边要夺孔燮的烟杆。
“滚!”
在孔炽的记忆里,孔燮几乎都没骂过他,可这次他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自己滚,甚至还把他推了个踉跄?!
愣怔了一瞬后,孔炽眼含热泪,意识道他爹肯定是神智不对了才会这样。
于是他膝行过去,攀在孔燮的腿上温声说着:“爹,是我呀,我是琰甫呀!您别抽了。”
“反正这日子也什么盼头了,你连烟都不让我抽了,还要管我……”
喃喃说了几句后,孔燮忽而愣了。
透过烟雾,他看了孔炽一眼,接着竟指着他痛骂起来,仿佛是看到了什么仇人一般。
“我为了你的皇位,我什么都放弃了!我从来没想过跟你争这个破位子!你稀罕,可是我不稀罕!”
这话一出,房间里所有人皆是一怔。
这骂的不就是孔尹文么?
“我哪怕是到乡间当个农夫,当个种田的,我都不想在这个位子上待一天了!”
看着矮榻上破口大骂的孔燮,尽管大家都知道他骂的是谁,可毕竟是已经吸***没了神智的人,又如何责怪得?
“可是,我为了让你安心,我整天待在这位子上对你点头哈腰,连我儿子都得像一个废人一样!他从小喜欢看兵书谋略,我什么都没管过他,唯独这件事!我一直没让他碰过!就是为了不让你忌惮……”
说着,孔燮甚至拿着烟杆朝孔炽的身上挥舞起来,一下一下地打在了他的身上。
霎时间,众人纷纷惊醒,劝的、拉的、保护的通通乱作了一团。
作为一个七尺男儿,孔炽怎么可能按不住他爹的疯狂举动?无非是舍不得罢了。
在这场闹剧之中,那些鬼魅阴影般默不作声的宫人终于匆匆离场,回宫复命去了。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离开片刻后,被钳制住双手的疯子一样的孔燮仿佛一下子泄了气,停了下来。
只见他喘着粗气,像是演完了一出费力的戏。
“爹?”
烟雾已经消散,露出了惠王清瘦干瘪的身形。
“琰甫,咳咳……”
一只灰暗枯瘦的手冲孔炽伸了过来,孔炽连忙双手握住。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竟然觉得他爹此刻的眼神十分清明,丝毫不像是抽了***的样子。
“爹年纪大啦,没想到,到了这时才想明白这许多。”
“爹,您好好的,咱不抽了,行不行?”
那只干瘦的手从孔炽双手里挣脱出来,轻轻拍了拍他的头。
只见孔燮笑得慈爱,道:“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吧,过去是本王错了……是我错了。”
混浊的双目中,却淌出了两滴清泪,不知是在懊悔,还是在心疼。
说完,孔燮移开手,整个人仰躺在了床上。
“爹?”
像是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孔燮挥了挥手,不说话了。
“那,那您先好好休息。”
难得能见他这么听话一次,孔炽一边是高兴,一边也还沉浸在刚才的混乱之中,总感觉有些什么东西不清不楚的。
但他还是乖顺地退了出去,顺便带走了孔燮身边的烟杆与***。
……
当夜,惠王去世的消息便传到了简臻的耳朵里。
尽管夜色还浓,她还是立刻更衣坐车往惠王府去了。
在这十数年来,惠王之于孔炽是一根牢固的锁链,虽是束缚,但也是保护。
而他竟在这个当口去世,很难不让她担心。
满天星汉下,蓝旗的郡主车驾如同一头夜行的野兽,碌碌的车轮声在静默的夜间显得尤为震动人心。
“诶!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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