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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敛尘他们从山谷出来，租了一辆马车，晚间走天路赶回太吾山。这一路上，泽方都显得很沉默，偶尔靠着马车的角落睡去，话很少很少，也鲜少起身动弹。
泽方很少会有这样的时候，看起来好像一点生气都没有。白敛尘担心之余，又有些畏首畏尾，不敢太靠近泽方，也不敢离泽方太远。
他觉得这样很难受，可一方面又觉得很愧疚。尽管泽方说不怪他，但看到泽方这副模样，他还是深深地自责着。
终于，白敛尘还是有些忍不住了，看着一旁的泽方，出声道：“泽方。”
后者睁开眼睛，迷茫地看了一眼面前的景象，然后才将视线转回白敛尘的身上，依旧显得有些茫然。
又过了一会儿，泽方伸出手去握住了白敛尘的手，嗓音微哑，“我们快到了吗？”
白敛尘原本想说的话，被这突如其来的牵手给打破了，他有些愣愣地看着他们交握着的手，良久才回道：“黎明前应该就能到了。”
泽方的手有些凉，白敛尘忍不住握紧了些，试图暖暖泽方的手。
他依旧盯着他们的手，心里忍不住想，泽方还是愿意牵着他的。
泽方“嗯”了一声，往车窗外看了一眼，夜色正浓，估计还有一两个时辰才能到，他看回白敛尘，低声问道：“能过来一些吗？”
白敛尘没听清，“什么？”
这回，泽方不肯开口了，他拉过白敛尘的手，直接揽着白敛尘的腰，把人拽到了自己的身边，紧挨着坐好。
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白敛尘的肩膀，闭上了眼睛，“你没放弃对吗？”
“放弃……什么？”
“复活我爹娘的念头。”泽方轻声道。
如果说白敛尘的心魔是要复活汀羽和楚晴晴，那么现在的情况看来，心魔好像占据了上风。
白敛尘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认真地想了想关于这问题的答案。尽管京明羽告诉了他复活的办法，可他心里其实仍不信，不信他必须要杀了泽方才能救回汀羽、楚晴晴。
他坚信一定还有其他的办法，有一个两全的办法让他能成功复活汀羽、楚晴晴而又不会伤害泽方他们，因为这点缘故，所以他不肯就这么放弃。
他都熬过了这么多年，就凭别人的三言两语而放弃，怎么可能。
“我不会放弃的。”白敛尘说道，“一定还有其他的办法。泽方，你也是想要他们回来的吧？”
“嗯……”
泽方睫毛轻颤了一下，眉眼的疲惫之色更重了，他想过自己不占上风，却没想到自己能狼狈成这样。
原来他有朝一日也会成为赌注，连自己喜欢的人，都押到了另一方。可能白敛尘现在还意识不到，但想来也不会太晚，到时候除了徒增烦恼痛苦，再没有什么益处。
“师尊？”
“我在。”
“我不会反抗的。”
“什么？”
“没什么。”泽方淡淡道，从白敛尘的肩膀抬起头来，拉开了车窗上的小帘子，任凭风吹了起来。
他们看起来离月亮很近，离天空也很近。泽方在心里，把未说完的话给补全了。
他不会反抗的，哪怕是现在白敛尘要剖了他的心，他也不会有任何的抵抗。
相反，他觉得这样也挺好的，既遂了世间众生的愿望盼得真正白泽神兽归来，又能让白敛尘一辈子都记住他。
他的心脏只能白敛尘来剖，他只能由白敛尘杀死，也只有这样，白敛尘才会为他痛苦生生世世，永远、永远都忘不掉他。
总之，他就是这么自私。
想到这一点，泽方忽然觉得回去的路途也没那么难熬了，他望着窗外问道：“师尊，今晚的月亮是不是很好看？”
白敛尘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顺着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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