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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的视线望了出去，“是。”
可其实他觉得，这里有比月色更好看的。
白敛尘看着泽方的侧颜，他的手依旧被泽方握在手里，紧紧地，没有一点要松开的迹象。泽方在看月亮，而他在看着泽方。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现在的泽方比一开始见到的，要有生机了些。
天光渐明，马车稳稳地停在了路面上。两人本想直接回太吾山，却没想到太吾山的情况似乎比他们预料的要严重一些，而山下的人一看到白敛尘的脸，立马吓得躲了起来。
白敛尘心下觉得不太对劲，和泽方拐入昏暗的小巷子里，乔装打扮了一番，才重新回到百姓们的视野里。
受过惊吓后的百姓纷纷议论起了白敛尘的事，都不需要他刻意去打听，就大概明白了前因后果。
——他的心魔趁太吾山一众长老不在，以一己之力攻占了太吾山，后来又以各门弟子为要挟，限制了各位长老的自由。
总而言之就是，心魔成了太吾山的新掌门。
白敛尘一言难尽地听完了所有信息：“……”
太离谱了，他活了那么久就没听过那么离谱的事，太吾山就这么外强中干吗？！
还是说掌门想借着这个机会，演一出大戏，巧妙地把太吾山掌门的位置这个烫手山芋丢给自己？
好狠毒的人！
但不得不说，白敛尘有点羡慕，不是羡慕心魔现在所拥有的权力以及掌门这个位置，而是羡慕心魔现在所拥有的力量。
那些力量丢失了上百年，白敛尘都快忘了当初的自己是什么样的了。
“师尊下一步打算怎么做？”泽方问道。
白敛尘思考了一下，从那些百姓口中知道的终归有限，当日心魔攻占太吾山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以及玄清他们现在身在何处，都还是未知数。
他得想办法找个太吾山的弟子问话。
做好决定后，白敛尘这才开口道：“去山下看看。”
“好。”
两人沿着太吾山角走了一会，看来心魔占领了太吾山，也并没有信任里面的哪怕任何一个人。
太吾山周围设下了新的结界，从结界外往里看去，竟找不到一个太吾山的弟子。里面静得可怕，仿佛连风吹树叶的沙沙响声都没有。
白敛尘没有试图冲破结界惊扰心魔，而是带着泽方退回了山下的城镇，在城镇里混了大半天，终于抓到了一个“漏网之鱼”。
泽方根据白敛尘的指令，挟着那位“漏网之鱼”进了巷子的死角，然后撤掉了易容术。
那人一看到白敛尘，便气得面目狰狞，摆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你这个叛徒！有本事就杀了我！”
白敛尘抬手变出一把匕首，点了点头说道：“哦，好。”
“……”
就在匕首快要划过那人的脖子，泽方出声阻止了白敛尘幼稚的小把戏，“行了，师尊，再吓人就傻了。”
虽然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身子倒是很诚实的快抖成了筛子。泽方抬手扶了他一下，明显感觉到自己在碰到对方时，对方颤了一下，“现在坐在掌门位置上的，是假的清许长老。”
那人缓了好一会，才缓了过来，“……假的？”
“嗯，假的。”
“那你们怎么证明，现在在我面前这个是真的？”
“……”
白敛尘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了，“这样的人是怎么混进太吾山当弟子的。”
却没想到，他这话说完，对方当即露出了一副“果然”的表情，然后道：“您是真的清许长老！不会错了！”
白敛尘：“？”
那人立马道：“您五年前也这样说过我，一个字都没有差。您肯定是真的。”
白敛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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