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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呼吸一口气。
这房间怎么那么热。
过了一会,他才反应过来,泽方刚才说什么来着?
说他……灵力也还在?
他猛然回头,“你灵力还在?”
泽方抽了抽嘴角,“……嗯。”
接着又不等白敛尘开口,泽方先发制人道:“师尊是要直接吩咐我布阵吗?为什么对我提出的要求视而不见呢?哄哄我就有那么难吗?我难道还比不上君业一个外人吗?”
“我……”白敛尘张了张口。
泽方又道:“我生气了也是。师尊是不是觉得我很懂事,所以不需要哄也能自己好?是不是觉得,我向来有求必应,觉得只要主动找我了,我就会什么都不计较。”
他翻身从榻上下来,穿好了鞋,径直往密道的方向走,“等明日君业回来,师尊再寻他吧,弟子先走了。”
“诶,等等!”白敛尘迅速冲上前,拽住了泽方,顺便“砰”地一脚把衣柜门关上,“我又没说不夸。”
“那师尊夸吧。”泽方别过脸去,掩去唇角的笑意。
白敛尘在原地憋了半天,硬是没憋出一个字来,倒也不是泽方有什么不好,他反而是觉得泽方太好了,好到根本无法形容。
最后挣扎了半天,他才干巴巴地说道:“你是我在人间最后的念想。”
毫不夸张。
但其实,明明云舒阁里泽方才是最不让他操心的那个人,白敛尘反而最放心不下就是他。
白敛尘把这种心理归结于,泽方和他呆得太久了。加上玄清他们总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即便离了他,也能很快地调整好心情。
只有泽方,什么都往心里藏,好像总是独自一个人消化完所有的负面情绪。这样的泽方,白敛尘实在放心不下。
只不过,真的久吗?
白敛尘自己也回答不上来。
明明只有十几年,明明在妖族上千年上万年的生命显得那么地微不足道。但又可能是在他最像人类的十几年里,所以才显得如此漫长,好像占据了一半的生命。
“你是为师见过……”
“最合眼缘的人。”
泽方好像对这话感到十分满意,唇角带笑,看着白敛尘的目光里难得地带上了一点属于少年的清澈感,“师尊于我,也如此般。”
这家伙……
白敛尘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两只手往后缩了缩。泽方真的长大了,不是当年的那个小孩子了,美色杀人啊。
他在心里对自己刚才的越界心理狠狠“呸”了一下,试图平复好心情。
结果又不等他平复好,泽方就忽然上前一步,抱住了他。他的后背抵在衣柜门上,发出轻轻的一声“砰”,不疼,就是有点懵。
“师尊……”
泽方将脑袋埋在白敛尘的颈窝,像只黏人的小猫咪,轻轻地蹭了一下。
这个举动太亲昵了,亲昵到白敛尘都要怀疑,这徒弟是不是到了什么特殊时期,想找个伴侣了。
也是,到年纪了,想找个女妖也是正常的。
可他是只公狐狸啊!
“那个……泽方?”白敛尘深呼吸一口气,感觉脖子有些痒,半边身子好像都麻了,不会动了,“你……不舒服吗?”
泽方愣了一下,收回了手,后撤两步低下了头,“对不起,是弟子逾矩了。”
怀里突然一空,白敛尘又矛盾地觉得有些失落,他僵在半空的手这会终于恢复了知觉,却尴尬地不知道往哪放比较好,“这……这没事,我……我就是……担心你……不舒服。”
泽方疑惑地看着他,“师尊怎么结巴了?脸也有些红,是发烧了吗?”
他伸出手去,手背贴在白敛尘的额头上,“好像也没发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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