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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怎么了?”
君业捂住额头,“你好烦。”
白敛尘:“……”
他又什么都没干,这人是不是存心找茬?
君业胸口剧烈起伏着,不知道怎么就是平静不下来,脑袋里好像被塞了一些奇怪的记忆。
他看见自己傻傻地跟在君安的身后,这位大哥去哪他就去哪。
他喜欢缠着君安给他买糖葫芦,不买的话就在原地装哭,让君安拿他没有办法。
他喜欢闹着要买下小摊上的所有糖人,分给君安三个,给三哥和长歌姐姐各带一个,剩下的都是自己的。.
他还喜欢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抱着自己的小枕头去找君安,说自己做噩梦了要有人陪着自己睡觉。
他看见还没死去的自己,没有搬到君府这个角落里来的自己。他是活生生的人,会哭会笑会心痛会流血,不是梦境赋予他的能力,而是他本身就会有的东西。
“君业?”
好像有人在叫他,君业忍着头疼欲裂的感觉,半睁着眼抬头看去。
是好熟悉的一张脸。
和他记忆里的脸瞬间重叠在了一起,好像有什么变了,好像又什么都没变。君业开始有点分不清了。
梦境苏醒前的记忆是真的,还是梦境苏醒时多出的那段记忆是真的,又或者说他现在多出来的记忆才是真的?
他不知道,但他很排斥这种感觉。
于是他抓起一旁的匕首,狠狠地在自己的胳膊上划了一刀,顿时血流如注。
是假的,君业想。
他根本不会流血,也不会感觉到疼痛,所以现在的一切都是假的。
手里的匕首被人夺走,白敛尘喝斥道:“你疯了吗?!”
君业愣了一下,眼睛里“君安”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自己也彻底地冷静了下来,他看着白敛尘,鬼使神差地说道:“你知道吗?我死的时候是十六岁,我永远停在了十六岁。”
“他们说,有执念的鬼才会停留在人间不肯走。我以前不懂,因为十六岁以前的事情我统统不记得了,我以为是爹娘太爱我,舍不得我离开,所以我才会一直留在人间。”
“后来娘亲死了,我仍没有离开,就又想,可能爹爹还不想我走。但是有时候我又觉得很奇怪,娘亲不是最疼我了吗?怎么没有像我一样留下来。”
白敛尘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在心里衡量着到底要不要问出这个问题。他从来不喜欢多管闲事,为此所做的一切,也仅是完成任务。
但君业不是他的任务。
这整个君府上下,又或是君府之外,发生了什么都不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他所要做的,就是唤醒君乐就好。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伙盯着他看的时候,和泽方好像。
白敛尘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肯定是中了邪,“你想知道自己的死因?”
“嗯。”君业点头,“我不要他们编出来的哄骗我的理由,我想要知道的是,我真正的死因。”
君业顿了一下,看着白敛尘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想要知道,我的死因,是不是和“你”有关。”
“白敛尘”的手忽然一抖,不小心打翻了茶杯,茶水向外蔓延,落了一滴在地面,缓慢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