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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解真这才算是此生第一次犯难。以前那些难,大抵不过是些人要打打杀杀,人要为难她,装作不知道,听不见,忍忍也就过去了。可是对上伊雅,伊雅说不要这样,她又明白不能真不要,伊雅说难受,那也不是真的难受……
她以前还想一想呢,现在则明白了:这些事本就不需要想,自己想做,做就是了。
至于她为什么要那么做,只是因为现在要这么做,她明白了,便尽心尽力地做。
伊雅眼里含泪,软糯着声音喊她一句,她便要像无头苍蝇一样死在蜜里头了。等她浑身也湿透了,里衣浸了汗,此时却才刚入夜,远远地传来鼓声。伊雅像玩了一天的小猫似的,挨着她的胳膊犯困,睫毛也湿漉漉的。
她那一头金发也被撒的乱七八糟的,黏在秦解真的手臂上。
秦解真想走,伊雅用腿拦住她,睁开眼说:“你去哪?”
她眼神仍然是娇媚的,说话也软绵绵,可是秦解真还是立马绷直背脊,低声说:“一身汗,我去……我去温泉里打些热水来?”
那浴池本就不连通这小屋,似乎是连着更大一些的主殿,原本就是伊雅在用的。伊雅懒洋洋地打呵欠,一边不让她走,一边说:“这屋子后面也有管子,我叫人弄的。”
秦解真看她一眼,又问她说:“那我去?”
“不行。”
“为何不行?”
伊雅眯起眼睛,只说:“因为我不要。”
她那样撒娇,秦解真还能怎么办?就算身上脏了些,她也只好躺在伊雅身边,顿时又觉得有些饿了。是了,上山来了之后都没吃些什么,就吃了一口糖,她都饿坏了。.可是,要这样说,伊雅肯定还是要不愿意一会的。
她翻过身去,帮伊雅将腰带系好,又将她头发用发带束起来。伊雅被她这样照顾了一回,反倒是不习惯了,睁眼说:“你要做什么的?”
秦解真小心翼翼和她商量:“也到这个时辰了,你不饿么?去拿些东西吃好么?”
伊雅这才嗯了一声,又说:“你去也没用。外面你认识路么?再说,你也不认识她们,她们可讨厌男人了……”
秦解真连忙说:“我也穿过女装的。”
她不说则已,一说,伊雅腾地坐起来了,好似一点事也没有。原来在那犯困呢,现在好似喝了三大杯浓茶,说:“什么?你什么时候穿过?怎么也不和我说?”
“也没机会说……”秦解真只好低声说。
她并不真喜欢穿男装,第一,是习惯了——从小就这样长大,穿了红装,挽起头发,也像个山野村夫偷穿小姐衣服,公乐正看到差点没笑坏。第二,男装行走确实方便,至少不会突然地出现劫财劫色的人。
秦解真以前不知道,倒也不想,现在发现自己是女子了,又想:难道人真觉得女子都是弱的,不然为何要专门地对女子下手呢?那她呢?行走江湖三年,无一人胜过她,那自己又算什么呢?不男不女么?
世间有强有弱,可是那样东西真的万分重要么?为何那些“强者”不由分说地就要去杀人,要去劫掠?她走了这么久,却已经越来越多地思考这样的事情。
伊雅见她走神,本以为她是在想女装这事,又见她表情严肃起来,便轻声说:“怎么这样表情?”
秦解真便和她说了这样的事情,伊雅先是一惊,随后目光柔软下来,却起了身,披了外套说:“这事情不是很简单么?这些人……莫说是男人,有时候女人也会这样做,将别的女人当做货物来看。你看那热闹的地方,多半有青楼,可开设的人,却又是女人。我不是说女人就一样坏,只是这天底下,总是男人在掌权……总是男人在让女人当女人。”
秦解真却问她:“那这里呢?”
伊雅说:“这虽然看似全是女人,可是她们也要勒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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