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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着顾颂浮亮莹莹满是窃笑的瞳眸,眼眶竟有些发潮。
唯一入了候选人名单的那次,她输给了木杳栀。
温海漪咬着唇,尽可能让自己看上去自然些,强挤出一抹笑:“不说这些了,我们上课吧。”
那堂课上得出奇的不顺利,温海漪手忙脚乱费劲力气,都没让顾颂浮学会正确抱柳琴的姿势,这让她心生难以言说的挫败感,晚饭也吃得没精打采。
接下来一连几天,顾颂浮都是这种敷衍懒散的态度。
后来温海漪才得知,顾颂浮是今年北影导演系新生,算是她的学妹。
同是杭州人又同考了北京的大学,前几日还觉得此人朽木不可雕,眼下莫名的倍感亲切起来。
顾颂浮到底还只是个十九岁没社会经验的小女孩,被温海漪这份大姐姐光环几天一照耀,说话都没了之前的凌气,还真兢兢业业学起柳琴来。
暑期结束,也能弹首不太流畅、但至少音没大错的《小星星》。
顾颂浮欣喜地向她邀功,温海漪没好东西送,就给了只从姥姥家摘来的金瓜。
城里娇生惯养长大的孩子,似乎对农村里的食材总是充满了好奇心。
“谢谢老师。”顾颂浮捧着金瓜朝她笑得一脸开心。
那时的温海漪在想,纵然没了木杳栀,她依然不会孤单,仍旧会交到知心朋友。
顾颂浮二十岁的生日宴,在她家靠海的别墅内举办。
隆重奢侈到一定境界。
这是温海漪第一次涉足上流圈子,穿着淘宝反季打折买的裙子,懵懂无措像只跌撞的小丑鸭。
系着甜美领结的女侍应端着圆盘走来,圆盘中央的小花瓶中,插了支含苞欲放的红玫瑰,她礼貌地询问她是否需要什么帮助?
温海漪连忙摇头,缩着胆量儿取了杯果汁,躲在角落里独自喝。
此次顾颂浮邀请了琴行大半的老师,发了厚厚一叠现金。
当发到温海漪时,她强忍住贪财爱钱的冲动,委婉地拒绝了,顾颂浮黑眸淡然,并没有强塞,转头便跟朋友们继续喝酒。
顾颂浮走后,比温海漪年长一轮教琵琶的金老师“责怪”她不懂事,放着天上掉的馅饼不捡。
温海漪不声不吭地续了杯果汁,一口气喝了小半杯。
她总觉得,要真拿了这笔钱,她跟顾颂浮便不再是地位平等的朋友,而会变成纯粹的雇主跟被雇佣者的关系。
也许是自尊心作怪,也许仅想珍惜这段友谊。
温海漪停住胡思乱想,拿了几块精致的糕点挪到边边上,继续扮演不起眼的背景板。
生日宴进行到一半,被其他老师灌了好几杯酒的温海漪昏头转向,逐步踏入半梦半醒状态。
在众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怂恿挑唆下。
她站起身,朝顾颂浮走去。
记忆与眼前的场景不断重叠。
准是酒精在作祟,外加年轻肉/体荷尔蒙泛滥。
她把顾颂浮错认成了木杳栀。
“杳、栀……”
温海漪低喃,拨开簇拥着顾颂浮的男女们,紧紧抱住她。
将唇毫不吝啬贴在了她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