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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劳动异化,马克思进一步论证到,有四种异化是资本主义所固有的。异化的第一步,来自于生产者与其所生产的产品的脱离。在资本主义私有制度下,工人的劳动和劳动产品在所有权上外在于他们,他们的劳动从一开始就是不属于他们自己的,他无法真正获得和分配他所创造的事物。换言之,产品在生产出来之后,它便在法律上只属于销售产品的雇主和购买产品的消费者。工人劳动的产品变成了一种供他人在市场上处置的物品,甚至他演变和生发了一种与其创造者对抗的力量,即资本。
异化的第二步,则源于早在生产过程中,工人就已经被异化了。生产的过程是马克思所说的主动的异化,即“工人自己的身体和精神能量”被转向反对他,并造成痛苦的体验。因为劳动本身并不是工人的目的,也不是他们自由选择的结果,而是对其他人所强迫和实施的。本质上,雇佣劳动是在他人的支配、胁迫和束缚下从事的服务活动。简而言之,工资劳动者并不决定他们生产什么或如何生产,他们只是生产过程中的对象。正如那些在餐厅工作过的人所知道的,你的日常工作安排和你所服务的桌子、顾客的数量不是你自发地决定的,而是你的雇主决定的。因为客户提供服务的速度也不是你能决定的,每个雇主都会制定你必须遵守的规则和标准。不管你一天能有多少精力,如果你能做你就做,做不了就滚蛋。
事实上,在资本社会里,上层越剥削底层的经济情况越差,他们就更愿意从事更痛苦的工作。因此,哪怕有个别个体选择放弃某份工作,无论他多痛苦,都有人愿意接替他。换言之,剥削或者说加重工作负担,在不考虑任何严肃的工人抗议的情况下,给资本家反而是正向循环。只要资本阶级联手加重工作负担并减少社会救济,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韭菜送上门来给自己打工。因此,工人们只能竞相异化自己,无论是选择无偿加班成为996奋斗逼,还是拍老板的马屁做个打工人,他们必须成为那个最异化的人才能留下来。
此时,异化已经成为了一项特权——你不仅需要被剥削,我们还得请你充满感激地被剥削。而不幸的是,马克思百余年前的预言,在全世界很多土地上成为了最真实的存在。总体而言,工人生产的商品越多,他不仅是在物质上变得贫瘠,在精神上,也将被剥夺一切的创造力和能动性,成为只会听取命令的工具人。这种机械的重复和言不由衷、行不由心的生活,是资本主义工业化体制下,大多数人类的现实状况。
然而,在互联网兴盛了30年之后,事实究竟是什么呢?事实是,这一波新兴的浪潮与资本主义前300年每一波浪潮都没有本质的差别。在这个体制下,只有那些在资本阶级里最顶尖的人才,才能逃离被自己工作所异化的命运,只有他们能不被隔离于自己的生产过程和成果之外。他们不仅能决定自己生产什么、在哪里生产、怎么生产,还能牢牢地把成果抓在自己的手里。而大多数人都是被命运碾过之后,都被训练好,不发出一丝声响的螺丝钉。
在马克思看来,工作是一项极其崇高的、区分人与动物的、发挥人独有的伟大创造力和自我意识的事业。然而,工资劳动就强迫我们将工作仅仅作为我们物质存在的一种手段,而不是通过工作来利用我们的物质存在来实现我们的人性,并从事我们人类能够自由选择的物质和精神活动。因此,虽然原则上工作可以是我们自我的创造性延伸。如马克思所言,生产性活动是我们这个物种的生活,它是生命的产物。但在资本主义制度下,生命本身只是一种生命的手段。换言之,工作本身应该是活着的目的,而此时却成为了活着的工具。在这个过程中,人类基本上沦为动物一样的地位。
最后,马克思提出,最大的异化乃是人与人之间的异化。人类是一个社会物种,与他人相关并且互相合作烙印在我们的基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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