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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他们一堆神操作,我只是祈祷不要被抬去医院,当然还需假装被洗脑成功。不过还是收获了意外之喜。
和我同住酒店的是一个姓李的老师,比我早来校区大半年(其实能呆超过两年的老师都很少)。这家伙很年轻,也就二十五六岁,一脸桀傲不驯,喜欢抱怨和摆出咄咄逼人的姿态,让人很难靠近。另外看得出其家境不错,从小应该是在温室里长大。个性如此,我也懒得理会。
不过,不经意打开话匣子之后,从他口中,我获得了大量有价值的情报。
在相处的头几天,他一直在揣摩我的立场和底线,因为彼此不熟。慢慢打开话匣之后,他的戒备也就随之解除。
原来,老讲师对新来的老寒普遍心怀不满,不仅是履历背景,还涉及诸多管理问题。这些我都知道,但芥蒂之深,还是超出了我的想象。
作为学术主任,老寒是老顾上台后布局的人物,之前在国内某培训机构做过班主任和讲师。技术暂且不论,他对原有班底讲师的管理手腕让我开了眼界:扣罚毫不手软,曾经强制要求讲师每天早上在楼道喊口号。重要的是,他喜欢挑刺揭短,打压他人,几乎每个老讲师都和他PK过。
李老师曾经和另外一个老师在校外同住,两个人的业余生活可以被他挖出来,在办公室放大调侃,相互调拨。在我来到之前,这件事几乎众人皆知。
上学期后期,他安排李老师一天上10节课,晚上两节课的课时费仅有40块。对于这种社畜模式,老寒对李老师埋怨到:“你最近的能量怎么这么低?平时也不回办公室。”
对于葛老师,他的挑刺是备课不充分,上课太宽松。
对于粟老师,他的抱怨是下班就走人,也不主动加班。
凡此种种,我看到了一幅奇妙的画卷,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这么做的用意,随后很快我就获得了答案。
培训过半的时候,李老师告诉我,他和粟、葛、魏老师将调到另一个校区。魏老师也核实了,显得很震惊。
我问魏老师,是真的?她苦涩地一笑:“微信告知了,也没问我同意不同意,有点心寒。”李老师则告诉我,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他只是想在S校区重新洗牌。
老寒葫芦里埋的药,终于解开。他前期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今天做铺垫。
眨眼9天培训结束,我的体重直接下降了2斤。能活着回来,我倒是感觉挺庆幸。
微信上,老寒以一种亲热的姿态和我交流。殊不知,我已经了解了他的底细,并且对人格分裂患者富有应对经验,但仍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这并不是我所理解的教育机构的生存状态,从翻开《员工生存手册》的那一刻开始,似乎我产生了新的使命,就是了解精神病理的起源,并揭示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