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诸子集句重阳诗，耆老陈说吕宅事(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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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之幸了。然生得幼儿之后，霍氏只得将大半心思用来抚育幼儿。使如芳疏于照料，常趁下人不备，不分昼夜时辰，独自外出游荡。如此未及数月，忽一日，一渔者发现其横尸江边。渔者识得如芳，忙告知吕宅，凭霍氏遣人收葬了事。&ash;&ash;只因他是一癫狂之人，或许独自于江边戏水，不慎溺亡，终无人细究。
然而，就那一方名砚，想来倪知州本是贪婪之徒，得此贵重之物落入彼手，岂能施予诉状之人去？&ash;&ash;至去岁倪知州病故，船沉江底，此砚也当不知下落了。
随着牂牁渔翁话音方止，又经叶孔目叙述得知，于倪知州任职端州次岁春末，吕宅家奴程二之妻春香，原是霍氏陪嫁丫鬟，或因霍氏见夫如芳癫狂不治，有惜春香之心，于是做主将春香许配程二为妻。不想，春香乃贪慕风情之人，婚后，识程二貌丑又憨憨实实，以致心中不悦。想来诉之霍氏自是无果，竟一纸诉状于州府，以谋私意。
告为巧拙颠倒事：
夫妻相配，莫道红丝无据；彼此适当，方见皇天有眼。巧女子，拙丈夫，鸳鸯绣出难与语，脂粉施来徒自憎。世上岂无拙女子，何不将来配我夫？在彼无恶，在此无射。颠之倒之，得此戚施。
端州阜聿街吕宅奴婢春香。
景佑五年三月~日上告。
然那日恰逢倪知州小有不适，值前任通判傅瑕坐堂裁断。&ash;&ash;傅通判比及倪知州来，倒似乎是一和而不同，止于至善之人，待人处事更显无适无莫之态。他看罢状辞，笑言道：可笑人心不足，夫妻分上不睦。巧者原是拙之奴，何曾颠倒相陪宿。说罢，将数语批在原状子上。
必定结果大失春香所望，伊连声叫苦叫屈。见此，傅通判问道：汝好没分晓，如何连连叫屈？
春香回道：大凡人生世上，富贵功名件件都假，惟有夫妻情分是真。但做男子的有巧拙不同，做女子的亦有巧拙两样，若巧妻原配巧夫，岂不两美？每见貌类丑妇行若桑间者，反配轩昂丈夫；以小妇人之貌，不在女中下，以小妇人之才，颇在女中上，奈何配着一个痴不痴、憨不憨、聋不聋、哑不哑这样一个无赖子，岂不是注姻缘的全没分晓？
对此，傅通判道：天下原无全美之事，国家亦自有兴衰，人生岂能无美恶？都似汝这般要拣好丈夫，那丑男子何以有妻室否？于是，再批道：夫妇乃天作之合，安得一欲而废。巧拙正相济之妙，哪得间以私意。巧妻若要拣夫，拙夫何从得妻？家有贤妻，夫不吃淡饭，匹配之善，正在如此，休得再妄缠。批完，遂将春香逐出堂去。
或许就在于春香心怀不忿，加上暗结张茂七以兹报复。可怜又因此祸及吕宅，使霍氏命丧于朱弘史之手，只叹是红颜薄命矣！
待牂牁渔翁、叶孔目将吕宅数年来之不幸遭遇陈说毕，一来见时辰不早，二来众人游兴已尽，渔翁欲邀众人至寒舍小憩，却因包拯诸人婉拒，惟其老友叶孔目相伴而去；然祖无择则有意陪同梁燮、蔡槃返星岩书院，得广宁随包拯、陆丰自回州府，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