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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霜殿内，晋帝正在低着头批阅奏折。
皇后将药膳递到晋帝面前，顺便探询晋帝的意思：“皇上，您看这林氏女儿和亲一事，是否还需再加斟酌？”
晋帝接过粥碗，拿勺子搅了搅，却没有喝，有些烦闷地放在了一边：“贵妃昨日也提了此事，朕正为此事发愁。前日为燕容公主一事烦难，故而采取了德妃的提议，如今却觉后悔太过于草率，只怕解决了两国外交问题，却失了前朝人心。”
皇后点了点头，温声道：“臣妾也是只恐陛下后悔，才来与您重商此事。林氏性行柔嘉，虽是和亲之上佳人选，但究竟是贵妃亲眷，嫁与外族恐不合适，朝臣百姓们外惧天威不敢表露，只恐私下多有议论。”
这话正说到晋帝心坎上，贵为天子，得多方考虑周全，奈何事已定下不好反悔，只好长叹一声。
就在这时，忽听宫人来报：“陛下，德妃娘娘求见！”
晋帝与皇后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让她进来。”
德妃盛装一番来见晋帝，一进殿便看到皇后也在，讶然之余不免有些尴尬：“臣妾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平身吧。”晋帝抬了抬手命她起来，淡淡埋怨道：“德妃，你可是给朕出了个大难题。说吧，眼下你来找朕又是为了何事？”
德妃神色一滞，走近了几步赔着笑道：“臣妾斗胆猜测，陛下说的是林家女儿与燕国皇子的亲事吧。其实臣妾那日与陛下说了此事之后，心中也十分懊悔，委实不该妄议朝政。”
皇上按了按额角，郁郁道：“如今大事将定，不要再提了。”
皇后自然地站到晋帝身边替他按压穴位，柔声道：“事已至此，陛下不必自责懊悔，德妃妹妹若有什么提议，但讲无妨。”
德妃见皇后主动给了个台阶，便顺势下了，垂眸道：“臣妾这两日在自己宫中左思右想，觉得之前的建议欠妥，那林家几世清贵，只有林清河这一个独女，爱之如掌珠，若真定了她去和亲，只怕失了人心，故此来劝陛下收回成命。”
“朕国事繁忙记不得百官家事，你既知道林家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怎么前日倒想不起此事？这不是把和亲当作儿戏吗！”晋帝见德妃事前糊涂事后精明，不由得怒声呵斥。
德妃见惹恼了晋帝，连忙跪下，一时无言，这本就是她临时编出的借口，如何还再答得出来？
好在晋帝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是兀自生气，不再理会她。
皇后思索了片刻，开口打圆场：“陛下息怒。清河是贵妃妹妹的女儿，那孩子也算是陛下看着长大的，连臣妾尚且不忍心，何况陛下，不如耐心些听德妃说下去。”
晋帝这才平息了怒火，望着德妃幽幽道：“你既敢来让朕改了主意，想来已经有了别的法子，说来听听。”
德妃心中琢磨了下，掂量着开口道：“其实，臣妾觉得，那顾家的次女顾玉菲就是个不错的人选。”
“顾玉菲？”听了这名字，晋帝先是愕然，仔细回忆终于想起了有这么号人物：“去年秋狩时，好像是说顾家还有个女儿受伤，就是她？”
皇后点了点头，在一旁提醒他：“顾家有二女，长女顾舒离是李鸣启弟子，这您是熟悉的。那次女便是妾室楚氏所生，闺名玉菲，生得也颇貌美，只可惜去岁因遭野兽袭击，断了一臂。”
晋帝听皇后叙说才理清关系，一时无语，又好气又好笑地看向德妃：“这就是你的好主意？送一肢体残缺的女子和亲，我朝岂非要被他邦耻笑？纵不耻笑，也定要说我大晋目中无人，轻视燕国皇室。”
德妃也自知难为，只得硬着头皮相劝：“那顾玉菲虽然失却一臂，却也是顾尚书家的千金，容貌虽不如其长姐，在京城贵女中也算佼佼者。况且对方只要求一名京中贵女，并未指明要哪位。所以臣妾觉得命顾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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