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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明镜则一阵沉默。
萧惩生前经历过什么,死前又经历过什么,他虽然不说完全清楚,但至少知道个大概。
还记得初来鬼域那几年,萧惩刚一闭上眼睛就会被噩梦惊醒。后来实在睡不着,干脆就不睡了,一坐就坐到大天亮。
如是过了差不多有两三百年。.z.
直到某天萧惩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只银灰色的小网兜,开心地对他说,他终于能睡着了,因为在河边捡到了这张捕梦网。
哪会有这么巧的事?
萧惩做噩梦睡不着,就刚好有人落了张捕梦网被他捡到?
但殿下说是捡的,那就是捡的吧。
他也没问。
不过自那天起,萧惩睡觉时就再没离开过这张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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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穿书,多少还是伤到了元气。
萧惩像是几百年没睡过觉似的,这一睡,竟足足睡了三四个月。闭上眼睛前还是夏天,醒来时竟然马上就要过冬了,好在损失的元气经过修养总算是恢复了个七七八八。
起床伸个懒腰,舒舒服服地洗了澡,扒出件干净衣服换上就去主殿找舟明镜。
彼时,对方已经在主殿等他了,怀中还抱着一大摞文书。
萧惩离开鬼域二十一年,堆积下来的政务加起来得有小山高。
很多都是东家长李家短的,比如,谁谁谁借钱不还啦,谁谁谁做买卖缺斤短两啦,谁谁谁在私塾考试的时候打小抄作弊啦。
这些,舟明镜都已经代为处理。
但仍有一些,是他代替不了的。
比如——
近日天界有位神官犯了事儿,其中很可能还牵扯到鬼界,怀灵帝君因此希望鬼界也能派一两个人出面走一遭,跟着断断案。
但萧惩今日不想跟他谈论这些。
他只想问:“有我表哥的消息了吗?他还是下落不明?”
舟明镜回忆着从一名士兵的亡灵口中听来的消息,说:“已经有些眉目了,前段时间有人在极北之地,见过焚情。”
“表哥的剑?”
“但不确定执剑者是不是国主本人。”
“嗯……”
萧惩低头若有所思,沉吟片刻,一跃做到桌面。右腿搭着左腿,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杆通体乌黑的烟枪来,说:“有消息,比没消息强。”
烟杆靠近烟嘴的一端还拴了两颗雕刻精美的银铃铛。
说话时,萧惩捏了道火诀将烟丝点燃,咂巴了一口。
“……”舟明镜嘴角抽动,欲言又止。
青灰色的烟雾打着旋儿扩散,很快就将萧惩的整张脸都隐逸,他看不清萧惩的表情。
只听到浓烟背后,对方似乎被辛辣的烟气呛到,好一阵儿咳嗽。待平复之后,瞅着忽明忽暗的火星直笑,说:“得!二十多年没碰这玩意儿了,都快忘了是个什么味儿,这乍一碰,还真有点儿不大习惯。”
舟明镜犹豫了下,还是说:“既然殿下已觉得陌生,不如趁此把烟给戒了,毕竟伤身。”
“呵——”
萧惩笑着摇摇头,动作熟稔地敲了敲烟灰。像是想起什么,他的坐姿变得放松起来,眯着眼睛回忆道:“你不是第一个劝我戒烟的人。”
“……”舟明镜眉头微皱,还会有谁?
萧惩已经重新适应了烟丝所带来的这种由眼到心的辛辣,乌黑的烟杆映着他苍白的手背。敛了笑,吞云吐雾间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淡淡问:“魔界那边儿,近期有没有什么动静儿?”
“……”
舟明镜一怔:“殿下为何,突然关心起魔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