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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昨日剩的半拉馒头委屈地蹲一边去吃。
另外三人则相顾无言。
不知沉默多久,萧惩最先发现不对劲儿,疑惑道:“咦,我表姐这次做饭怎么这么久?”
谁知话音刚落就听到院子里传来殷九离凄厉惊恐地喊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
几人忙冲出屋去,就见殷九离瘫坐在水井旁边,脸盆打翻在地,看样子是想打水洗脸,结果井里有什么东西吓到了他。
“表哥!”“国主!”
四名少年一起跑过去,朝井里一望,脸色皆是一白。
萧惩难以置信地瞳孔紧缩:“表…表姐……”
八公主被捞上来的时候,脸都被井水泡皱了,嘴唇憋得乌青,肚子发胀,口半张着,里面塞得全是泡开的黄豆。
胃里也是黄豆。
逃亡多日,别说山珍海味了,他们根本吃不上什么东西。
这些豆子还是萧惩乔装打扮跑出去,将自己的佩剑余情搁当铺里卖了,换了点儿钱买的。
有十几斤,磨了面省着点儿吃,够吃半个月的。
八公主许是饿急了,洗豆做饭的时候忍不住往嘴里塞。
一颗一颗,塞得时候不觉得多,但一喝水,豆子发胀,胃肯定就给撑坏了。
昔日金枝玉叶锦衣玉食的娇贵公主,如今不止毁了如花容颜,更是为了几口黄豆,竟被活活撑死。
再回想八公主捧着牛肉汤给他喝,一针一线地为他缝补衣服的场景,萧惩心里就疼的直抽。
殷九离再没有姐姐了。
他也,再没有表姐了。
“啊啊啊啊啊——”
在萧惩还没回神的时候,殷九离突然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掐住萧惩的肩膀,发狂般大喊:“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国主!国主!”
舟明镜与花应怜一起上前拉他。
殷九离拼命挣扎,掐住萧惩不放:“他们的人说,只要我杀了你所有人就都能活!只要我杀了你所有人就都能活!”
“!”
萧惩一震:“杀……杀了我?”
难怪,难怪刚才殷九离回来时无论他怎么问都什么都不说,原来是正在纠结要不要杀他。而八公主的死,无疑是替殷九离下定了最后的决心。
“得。”
惨淡地扯了扯嘴角,萧惩说:“反正小爷也不打算活了,若以我一人性命就能救回所有人的话,你要杀,便杀吧。”
也许这是他能为殷九离、为咸池……
同时也是为颜湛,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吧。
.
三日后。
两条婴儿手臂般粗细的乌金铁索从萧惩的琵琶骨对穿而过,将他紧紧捆绑在移动城堡的十字架上,七年前那场由殷九离自编自导的“帝君打鬼”戏码再次重演。
直到此刻萧惩才终于明白——
原来,书中那句“将其捆上刑架,万剑穿心,一刀刀割肉削骨,用业火烧得渣都不剩”没有应在小攻身上。
而是应在了他表哥殷九离这儿。
当头上的抹额被摘,眉间一朵妖冶的曼陀罗盛放世间,咸池百姓终于认清了他的真面目。
“灾星!啊!他是那个灾星!”
愤怒的人们呐喊,冲他扔烂菜叶子臭鸡蛋:“都是因为他!我们才有雪灾饥荒!才有瘟疫!才有连年战争!才有国破家亡!还是因为他!因为他毁坏了帝君的神像!帝君激怒之下才抛弃了我们啊!”
“杀了他啊!杀了他啊啊啊啊!”
殷九离点燃一把烈火,挥起焚情,对他刺出一剑又一剑。
火焰逐渐吞噬了他的脸庞。
当第一剑刺入心脏时,他猛地张大了眼。
那些被遗忘的、被忽略的、被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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