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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
他唤,直到探上萧惩的脉搏,才知道他的灵力早已耗尽,微弱得就像一盏即将燃枯的油灯。
“怎么会这样……”
他问,但很快就又想到,即使无情道能源源不断地弥补失去的灵力,但也需要时间恢复,然而病人太多,他催得又紧……
萧惩根本来不及。
没等恢复就又浇灌,直到将最后一丝灵力耗尽。不得已,最后只能用血,就这样一点点油尽灯枯。
难怪,难怪舟明镜每次都欲言又止,还要端牛血给萧惩。
他是想给萧惩补身体呀。
殷九离愣愣地说不出话来。
“小十,那天我见你衣服破了个洞,刚刚李大娘借了针线给我,来,我给你补……”
八公主恰在此时端着个针线筐进来,看到萧惩的模样吓得筐子都掉在地上。
“小十!”
她惊呼一声,一瘸一拐地冲上来就把萧惩从殷九离怀中夺走,抱着他说:“天啊,不浇了不浇了,小十我们不浇了!”
萧惩已经昏迷,毫无知觉。
八公主一边哭一边推殷九离,骂:“他是你弟弟啊他是你弟弟啊!小九你以前不是最疼他了吗现在是怎么了啊?难道你真的想将他逼死吗?!”
“……”
殷九离的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任八公主对他又打又骂。
莫说萧惩是他表弟,是他自小到大搁在心尖上疼了十几年的人,就算是个陌生人,看到这一幕他的内心也绝不会毫无波澜。
“姐,你身体不好,把他给我吧。”
殷九离声音哑哑的,伸手去接萧惩。
八公主眼含戒备:“不准再让他浇花了啊。”
“……”
殷九离动作一顿,道:“我抱他去床上睡。”
.
殷九离将萧惩抱去床上,又输了些灵力给他。
浇灌铁树银花之事,不得不因此暂罢。
萧惩虽然修仙,但毕竟还不是仙,血流尽时他人也活不成了啊。
然而,没有他的浇灌,铁树也就不再开花,染病的百姓们于是也就没了救命的药——
其实,药原本就是不够的。
若疫情没有扩散,仅在军营,每天十几朵花或许能够。但如今疫情逐日向国内蔓延,这十几朵花,不过是杯水车薪而已。
但是,至少还有希望啊。
人活着,就是为了希望啊。
而如今药一断,他们就连仅存的希望都没了啊。
百姓们全都绝望了,疯狂了,已经出现症状的人没办法只能认命等死。但那些尚未有症状的人,生怕自己跟病人待久了会被传染,竟全部都拖家带口的往国内迁移。
殷九离下了数道圣旨禁止,仍阻拦不住。
根本没人听他的。
他有钱、有粮、有药的时候,人们信任他、歌颂他,他就是太子,是国主,是神明。
但现在,当人们已经不再信他,他就什么都不是。
.
萧惩醒来时,最先看到的是八公主。
她坐在床边,照顾他的同时给他补衣服,还是之前去药灵谷的时候,她看到他肩膀的那个洞。
姑娘戴着面纱,一针一线缝得细细密密格外专注,竟连他醒来都没发觉。
萧惩盯她良久,不知不觉就弯起嘴角。
补完衣服,咬断丝线,往床上放的时候才看到萧惩睁着眼睛,八公主先是一惊,随之浅浅的笑起来:“你干嘛盯着我傻笑?”
“有吗?”
萧惩说:“实话,我觉得你不像我姐,更像我娘。”
八公主一愣,有点儿伤感地说:“父皇也常说,我长得跟姑姑年轻时很像。”
说起他娘,两人都有点儿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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