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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患太多,汤药根本供不应求。
殷九离只好派舟明镜去催促萧惩,让他哪怕不吃不喝不睡也要抓紧时间浇花浇花浇花,以跟死神抢夺生命。
舟明镜从萧惩的帐篷里出来,有时会拿回两朵花,有时会拿回一朵,但更多的时候,是空手而归。
“花呢?”殷九离问。
“……”舟明镜张张嘴,欲言又止。
他不善言辞,不知道该怎么跟国主陛下说,而等终于要说的时候,萧惩又在帐中喊他:“花开了,你过来拿吧。”
声音低哑,透着一丝虚弱的哽咽。
舟明镜没动,似有话要说,殷九离瞥他一眼,催促道:“还不快去。”
“是。”
舟明镜领命,只好将未说出口的话憋回腹中。
片刻,他去而复返,竟一次性拿回了十几朵花来。
殷九离高兴坏了,将花丢锅里熬药,根本没注意这些花的颜色与之前所有的花都不一样——
银色中泛着淡淡的红,像是用血浇灌。
舟明镜望着殷九离向病人分药时嘘寒问暖的热情劲儿,五指慢慢收紧,素无表情的脸上泛起一丝波澜。
转身回到自己营帐。
再出来时,手中端着一碗凝固的牛血。这是宰牛那日花应怜分给他,他一直没舍得喝的。
借着药锅的火微微加热,使其融化。
殷九离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要干嘛?”
叶斯文同样深感意外,嚷道:“舟明镜你竟然还有吃的?看我这么饿,你有吃的为什么不早拿给我?”
“本来是给你留的,但现在我要去给殿下送去。”
舟明镜解释,虽然声线依旧毫无波澜,但难得他肯一次性说这么多字。
而能被他称为“殿下”的,除了殷九离之外,就只有萧惩。但他叫殷九离也不是叫“殿下”,而是叫“太子殿下”,在殷九离即位之后更是改口称他“国主”。
因此,只能是萧惩。
看他端着碗朝萧惩的营帐走去,几个人的神色虽然各不相同,但他们内心是同样的疑惑——
不理解舟明镜为什么突然跟萧惩走得那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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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每天都有人被治愈,但同时有更多的人被感染。
舟明镜每次去找萧惩取药,都能拿回十几甚至几十朵花来。
但这花的颜色越来越红,越来越红。
直到有一日,花朵鲜红的仿佛被血浸过,甚至煮出的一锅汤药都变成了一锅血水。
殷九离终于发现异样。
他拦住舟明镜,问:“这花究竟是拿什么养出来的?近日有很多病人都反映药效不如从前了,是不是你与他一起拿牛血来糊弄人?”
舟明镜意外:“国主您怎会如此设想?”
“不然呢?”
殷九离道:“银花变成血花,前几日你还端了一碗牛血,我不这么想还能怎么想?”
舟明镜一贯的面无表情,但语气些微沉重,道:“殿下不让说,但属下不想再瞒您。国主,实话告诉您,这并不是牛血,而是……而是殿下他自己的血。”
“什么?!”
殷九离一震,拔腿就往萧惩的营帐跑,一掀门帘,瞬间在门边僵住——
萧惩挽着衣袖露出半截纤细匀称的小臂。
上面被他划的满是伤口,手腕处更是深深一刀,还在滴着血,顺着指尖滴在盆栽里。
但也已经快不滴了,因为血正在逐渐流干,他整个人苍白到近乎透明,趴在桌上,头无力地垂着。
望见这一幕,殷九离仿佛被攥住了呼吸,甚至不敢靠近。
但他还是跑过去,把萧惩抱了起来。
这一抱,竟发现表弟轻得像片羽毛。
“萧厄,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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