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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不由狐疑。
白道人神色未变,也没看他,指了指对面,说:“坐。”
萧惩瞥瞥他,再瞥瞥那杯茶。
两片碧绿的茶叶像两艘飘在湖面的小船,茶香四溢。
“这杯我的?”他挑眉。
白道人微微一笑:“喝到谁嘴里,就是谁的。”
“哦?”萧惩端起茶杯,拂袖挑走那两片茶叶,一饮而尽。
注意到他挑茶的小动作,白道人扬了扬眉毛。
萧惩把紫砂杯往桌上一掷,“还要。”
白道人给他满上,骂:“小兔崽子,省着点儿喝,茶叶就这么多,你都要给我喝没了。”
“…………”
本是玩笑的语气,但萧惩不吱声了,捧着茶杯怔怔的开始发呆。
白道人掀了掀尊贵的眼皮,见萧惩耷拉着嘴角,问:“怎么了?”
萧惩喃喃说:“肚子饿。”
白道人笑他:“早说让你辟谷,你偏不听。”
萧惩喝了口茶回了点儿魂,正色道:“不开玩笑,师父,我来其实是有事想向您请教。”
“哦?”
白道人的笑意一点点收敛,跟着严肃起来,道:“你说。”
于是萧惩就把几个月前皇宫夜宴的事说了出来。
从国主遇刺一直讲到大臣们的肉身变成干尸,不过,跟殷九离闹不愉快的事儿却只字未提,末了,问:
“我见有一道虚影从河中飘过,像人又不像人,像鱼,也不像鱼,我追它却怎么都追不上,我杀它却怎么都杀不死。您游遍三界,见多识广,能否知道那是什么?”
“……”
许是错觉,白道人的神色略过一丝僵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不轻不重地说:“那是命。”
“命?”萧惩一怔:“我的?还是咸池的?”
白道人说:“你与咸池,各有其命;如辙如轨,各行其道。”
萧惩盯他:“师父,难道您也觉得咸池如今的状况,是因我的命格而起吗?”
白道人为他将茶斟满,说:“类似的问题,你五年前不是已经问过了吗?”
萧惩垂了垂眼:“我曾经坚信不移,但……”
白道人含笑瞥他一眼:“但如今,你动摇了。”
萧惩沉默:“……”
白道人悠悠拨弄着茶叶,不再看他:“一个人若连自己都怀疑,也就没什么可以相信的了。”
萦绕心头的困惑瞬间被驱散,萧惩直了直身,说:“我才没有动摇,只是倘若天道的存在就是逼神成魔,逼人化鬼,那么这种“道”,不敬也罢!”
说罢便决然离去。
却没看到神殿的门缓缓合上,他坐过的地方竟如雾般出现一道虚影,影子又慢慢转浓,化为一名俊秀清瘦的青年模样——
一袭白衣如雪三重。
金靴,金护腕,面色冷白,冰清玉洁,淡到透明的嘴唇薄得像是两片冰雕成的柳叶。
眉头微蹙,神色严肃中带着几分疏离。
“杯子他喝过了,你凑合用吧。”
白道人说,视线缓缓从青年清俊的脸上扫过,不刻意也不留恋,微微一顿:“或者,你用我的。”
“……”青年没说话。
把萧惩的杯子推到一边儿,伸手拾了白道人的。
端到眼前,见水面有两片茶叶飘着,嫌弃地皱了皱眉头,抬手一拂将之挑走,才喝了一小口。
白道人对他的举动毫不意外,轻笑道,“呵,还说不像亲的,这挑茶的习惯,你们俩真是如出一辙。”
青年的情绪没什么波澜,平静地说:“越像,越该死。”
白道人就着他的手饮了口茶,感叹道:“唔,连这死拗的脾气,都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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