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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琮坐在书案后，好整以暇地看着方合：“那便说说吧。”
“额……”方合看了苏涵一眼，又看了林风一眼，意有所指地问道，“方便吗？”
唐琮和苏涵对视一眼，皆是忍俊不禁。
“看不出来方公子还是个谨慎的人，”苏涵将手里的书卷放下，“这里是荣安王府，方公子有话直说便是。”:
方合没有开口，只看向唐琮，似乎是在征求唐琮的意见。
唐琮沉声说道：“王妃的话与本王等同。”
方合仔细一想就发现如今几乎是唐琮和苏涵共治东北，唐琮将所有的权力都给了苏涵，甚至允许苏涵不必过问他的意见就做出决定。
“三日前回家之后，草民重新研读了高祖父的手札，因为王爷的提点，草民注意到了一些以前总被草民忽略的细节，比如……高祖父对当今陛下的评价。”
唐琮的眸光微沉：“方大人是何时辞世的？”
“陛下登基后的第三年，因为当时在漓都里还留有一些人脉，所以高祖父对陛下作为帝王的行事方式还是有所了解的。”
唐琮的眉梢微动：“那方大人对陛下的评价是什么？”
“心胸狭窄，气量狭小，丝毫没有容人之量，”怕唐琮以为方秋是在信口胡说，方合便从怀里摸出了方秋的手札，递给唐琮，并解释道，“高祖父在手札里写到，陛下才一登基，就令老荣安王秘密清理先帝留下的人，不是明处的文武百官，而是先帝在暗处的全部经营。”
唐琮翻开方秋的手札，很快就找到了方秋对新帝登基之后一些行为的记录。
方秋写道，当年先帝已经交代过暗中的所有人，若新帝是位明君，就让他们效忠于新帝，但若新帝不仁，便请他们竭尽所能护佑南漓江山，故而那些人打从最开始就没有反叛新帝的意思。
但当今皇帝登基之后并没有跟这些人接触过，直接就对老荣安王下令，让老荣安王将他们全部斩杀，见此情形，那些人便主动联络当今皇帝，想要表个忠心，为自己谋一条生路，但当即皇帝一概不理，以至于那些人到最后当真一个不剩。
方秋离开漓都之后跟先帝暗处的势力一直还有联系，因此才能按照时间顺序将那些人的死逐一记录下来，然后给当今皇帝留下“心胸狭窄”、“没有容人之量”的评价。
听见唐琮的一声叹息，方合继续说道：“注意到了这些事情，草民便以为当年先帝之所以选择流放高祖父，就是为了保护高祖父，免得高祖父遭新帝毒手，是草民愚钝，一直误解先帝。”
方合一边说一边留意着唐琮和苏涵的表情，毕竟他说的这些话可谓是大逆不道，但唐琮和苏涵皆是一脸平静，什么反应都没有，方合暗自猜测或许这对夫妻跟他一样，对如今这位南漓皇帝没什么好感。
“还不错，至少不是执迷不悟之人。”唐琮放下没看完的手札，转头看向斜对面榻上的苏涵。
苏涵摇了摇头：“可若做客卿，不能只读过四书五经。”
方合最缺的是对朝堂局势的了解。
唐琮沉吟片刻：“但他本人是地地道道的平民出身，对寻常百姓的想法更加了解，而且读书多的人对民生一事或许有更多想法，该是比朝堂上那些只会纸上谈兵的人强出许多。”
苏涵耸肩：“那就留下吧。”
苏涵瞧了方合一眼：“就让他先在书房里伺候着。”
唐琮失笑：“又不是奴婢，在书房伺候什么？而且我哪需要人伺候？”
苏涵翻了个白眼：“谁管你需不需要人伺候啊？而且伺候你的人有唐小胖就够了，你还想要人？我是想让他在书房里耳濡目染，跟你学些东西。”
这一次从漓都回来之后，小胖突然央求唐琮给他赐姓，唐琮不知道他从哪儿听说这件事的，但念及小胖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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