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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合听着这话绝对哪里不对，仔细一琢磨才发现自己被骗了。
“王爷和王妃已经知道草民的身份了？”方合这话虽然是个问句，但眼神却十分笃定，隐隐还带着几分被戏耍的愤怒。
花楹愣住。
怎么了？这方合的身份还有隐情？
“知道了又如何？”苏涵毫不客气地说道，“本王妃劝你还是将自己的身份藏严实点儿，别逢人就说，坏了方氏的贤名！”
听到这话，方合怒了：“王妃认为草民坏了方氏贤名？”
这王妃又不了解他，凭什么这么说？！
苏涵却不说话，唐琮知道，苏涵这是将做好人的机会留给了他。
“你若想找本王，就该来荣安王府找本王，但你没有，却隐瞒了身份来做五福客栈的账房先生，受聘于人，又不务正业，你是将花掌柜置于何地？本王和王妃若是一直不来，五福客栈的账目又该如何？”
一听这话，方合便知道自己理亏，讷讷道：“草民知道花掌柜有个哥哥，是在王爷手下做事的，知道花掌柜雇了人来五福客栈做事，她那哥哥定会将我们的底细查个清楚。”
“你便认为花掌柜的哥哥会将你的事禀报被本王？”唐琮摇了摇头，“其一，花掌柜的哥哥是效力于王妃而非本王的，其二，花掌柜的哥哥出身草莽，对如今的文武百官都知之甚少，更是不曾了解过那些个陈年旧事，其三，方大人满腹经纶，贤良方正，是治国之才，却不代表方氏的其他人也有那般能力，你的出身于本王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他敬重方秋，也为方秋的结局感到遗憾，他或许会善待方家后人，给他们一些优待，但并不会因此盲目。
方合明白，唐琮说的这些都是对的，而他只是不甘心。
“若不是先帝无故流放高祖父，我方家怎会沦落至此？”
若当真是高祖父犯了错被先帝流放，那他无话可说，他们方家自作自受罢了，可偏偏先帝那个流放的决定简直是强词夺理，这让他怎么甘心？
唐琮十分冷静地说道：“方家若想一直保持着方大人在世时的风光，前提是方家的每一代人中都有一个如方大人那般惊才绝艳，否则方家依然会落败。
而你只是不甘心，不甘心你的高祖父曾权倾天下，自己却只是凉城里的寻常百姓，不甘心你的高祖父曾风光无两，自己却还要为冬日里的存粮绞尽脑汁，你只是将你自己不能出人头地的失败归咎到先帝身上。“
方合怒吼道：“难道荣安王敢说先帝当年的那个决定是对的？！”
“本王敢，”唐琮不假思索地说道，“虽然于律法来说，先帝的决定难以服众，但就政治而言，先帝的那个决定无比英明。”
若是让方秋落在当今陛下手里，方家会不会绝后就不好说了。
方合怔住：“为什么？”
“你自己想，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就来荣安王府，”饭菜上桌，唐琮便将苏涵绝对不会喜欢的菜式换到了自己面前，“你既然无心做这个账房先生，就别妨碍五福客栈做生意。”
方合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五福客栈的，反正回神的时候，他就已经回到了家里，正坐在自己的床上，屋外月色撩人，屋内漆黑一片。
方合起身去点亮房间里唯一的一盏烛灯，然后走到暗格前，打开暗格茫然地看着自己高祖父方秋的牌位。
呆站半晌，方合拉开隐藏在牌位底座上的小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本手札，那是方秋被流放之后才开始写的手札。
其实这本手札方合读过好几遍了，他知道当时已经年迈的方秋从漓都来到东北有多辛苦，他知道方秋落户凉城之后有多失落，他知道方秋得知先帝的死讯时有多难过，他知道方秋对当今陛下失望透顶，也知道方秋的心里从没怨过。
即便从漓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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