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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的方向。
少年站在风魔龙的背上,拇指扣住佩刀,浇灌过鲜血的眼睛目视前方,尽管前方什么也看不见。
什么也看不见,一片漆黑。
他的武士服被狂风撕裂了一半,袒露出被白线缝起来的胸口,有新鲜的组织液向外渗漏。
他将右手的绷带拆下来,绑在头发上,空看到他手腕上陈旧的刀伤和枪伤,欲言又止。
颈边多出一道白光。
枫原万叶从风魔龙的背上一跃而下,提着剑,架到空的脖子上,几乎是擦着他的耳朵道,“深渊殿下,你会说谎吗?”
“每个人都会说谎,天空本来就是一个巨大的谎言。”
枫原万叶痛苦地闭上眼睛,“曾经,有一个人也对我说过这样的话。那个人叫雷电国崩。”
“所有人都痛恨他,辱骂他,说他是稻妻的灾难,希望他去雷神殿前被一刀劈死,他甚至在愚人众都是被厌恶的那一位——国崩是杀过人,但是你敢说自己的剑上没有溅过鲜血,午夜梦回时没有冤魂在你枕边哭泣吗!深渊殿下!”
这声音在烈烈飓风中虽然削弱了不少,落在空的耳里还是触目惊心,种种画面一一闪过,他似乎回想起了前世的事情。
“雷电国崩……是散兵吧。”空想起了那个在人群中,满脸脏污,眼神却透着倔强和狠辣的孩子。
自己前世是很喜欢那个孩子的,眼神让他想起了还在深渊时的红魈。若非提瓦特当年正逢乱世,七国分崩离析,或许会收留不少这样的遗孤。
【求求您了,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
【我家中还有长姐,她把我扔在了雪地里……我想回稻妻去找她】
“たのむ,たのむ……”
深渊空装作听不懂稻妻话,低下头抹干孩子的眼泪,转身离开了。
后来他陆续接济过很多孩子和老人,将水和食物放到他们年幼或发皱的手掌,以至于后世一直流传着白色斗篷的神秘人行走在七国大陆的传说。
“道路是你自己选择的,虽然我没有教过你什么。但你勾结天理,维护散兵,踏上了人生的岔路……全都是我的错。”空一双眼睛看着枫原万叶,像是要把他吸进去。
“散兵死了,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你如果继续执迷不悟,结局只会跟他一样。”
枫原万叶赫然瞪大双眼,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从原先的嘶吼变得安静下来,左手在腰间摸索起来,最后游离到刀柄上。
——“待会输掉之后你就直接用这把刀切腹自尽吧。”
枫原万叶没有犹豫地将刀拔了出来。
刀刃刺破血肉,预想之中的死亡并没有降临,握刀的手停在半空中,刚刚深渊殿下抱住了他,堪堪挡住了这一刀。
脚下的石路突然碎了,胸口被一道外力向后推了很远,脊背和坚硬的石门相撞,枫原万叶跪了下去,捂着嘴呛出鲜血。
脑袋越来越钝,眼前视线却突然开始清晰了,目光相触那瞬间,枫原万叶低声说了句:“妈妈。”
“哥哥!”
“空!”
“旅行者!”
“荣誉骑士哥哥!”
许许多多的人朝着他下坠的地方奔赴而来。
风声过耳,他感受到有什么辛辣而刺痛的东西浸进眼睛里,然后他彻底看清楚了——
火焰漫过头顶,将整个草房子烧成了灰炭,一对瘦弱的兄妹站在火光外,妹妹哭着扑到哥哥怀里,“哥哥,我们没有家了。”
长发白袍的青年人抱紧了怀中的初生婴儿,那张脸自己的容颜有八分像,眼尾涂了脂红色的眼线,典型的璃月人装扮。
凉风过境,他将襁褓拢紧了一些。
“别害怕,我们不是流浪的人呀。”
“有我的地方,就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