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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努力回想。姬云都抽出一张便签,三两笔简单勾出枪|械轮廓,基本的枪|头、弹夹和扳机一眼就能认出,递到辟邪面前:“这个东西,眼熟吗?”
它原本认真在瞧,忽然浑身直抖,惨叫一声,噗通摔桌子底下,跌撞滚跑出去。姬云都追上,浴室里一阵砰砰,她拉开门,满地瓷砖都溅湿了,滴滴答答。
里面本放着准备浇花的满满一盆水,等天气好就端出去晒。它一头撞盆底,在水里扑腾。哪怕被迅速抱出来擦干,它还惊惶乱钻,身子发烫,尾巴蜷缩夹紧,耳朵下垂。姬云都轻拍低哄,小家伙一阵痉挛,眼皮耷拉,缩她怀里时不时瑟缩。
额头角质抵她腰腹,凸起更明显,好似磨钝的箭镞,一下一下,硬生生地横冲直撞。
她只搂抱反复安抚,在浴室孤零零站到它累得不再折腾,才送回窝里。就这一会儿,辟邪的角竟又长出一些,茸毛里冒出两个尖尖。她关上窗,低低吹埙,哄心神不宁的辟邪。
说来也怪,沉郁苍凉的埙声,竟真的让辟邪呼吸渐渐平稳,终于睡得香甜。
姬云都转回书房,望着图纸上的枪,目光幽微,沉吟良久。
半晌,利落地揉皱一团,丢进纸篓。洗干净弄脏的玩具和睡衣,沐浴一番后,背旅行包又回到古镇,找到先前入住的临江客栈。
迎面出来两位客人,楼梯上三三两两,都在结伴下楼,带着同款白帽子,应该是一家旅行团的,导游正在前台办退房。她早已退房,白泽的房卡还在,辟邪送来的当晚,卡也留茶几上。门把吊挂“请勿打扰”的牌子,应该从他离开之后,还没人进过。
为防白泽身份泄露再被盯上,登记入住的是她,结账退房的也是她。
姬云都进门,顺手反锁。
客房入眼乱作一团:地上到处都是纸飞机,寸步难行。被子堆在床尾,床单乱糟糟团着,露出凌乱的褥子。桌上还有包姜糖没吃完,纸篓里塞满了纸团,一次性拖鞋一只甩床帮,一只飞到桌子底。厚重的精装盲文字集竖放书桌上,压着几张哑粉纸。
她捡起一张地上的纸飞机,铺平褶皱,上面全是密密麻麻、印刷成行的凸点盲字。搬开字典,入手明显轻了不少。潦草一翻,好好一本盲文通,裁得不成样子。册页被撕得随心所欲,惨不忍睹,换了一地纸飞机。
哑粉纸上满是马蜂窝般不规则的针洞。非常细密,像百无聊赖地扎孔玩,连扎几十行。她留心四下翻找,却没见任何板子钢针,显然工具都被白泽提前处理干净。
“写点啥呢”
很快,她将最初一串点字辨识出来:“乙未年十一月十八作:大人年纪大,小娘子蛮小。闷声追到老,怕又追不着。收录白氏口占集食色篇第一”
姬云都面无表情,一字不落看下去,白泽大大咧咧拿它记日记:今天下雪明天天晴,想吃汤粉想喝酒,灌点肥皂水给小邪吹泡泡,胖了再吃糖白泽就倒过来写,“泽白”之类的。
“这糖黏死了,看够了没啊”
姬云都毫无波澜,敛眸细细扫视。
“乙未年十一月廿一作:无聊心慌慌,蒙眼捉迷藏。说好逮到叫,怎么乱汪汪。收录白氏口占***友篇第一”
流水账极其消磨耐心,她分毫无碍,不慌不忙观察白纸上每个针孔,一一组合成音,顺读成句,除了目光迅速游移,眉目静冷,不怒不笑。
“乙未年十一月廿二作:大爷赏你一块糖,四四方方重半两。一口嘎嘣咯掉牙,谁吃谁见阎罗王”
偏低四个针孔扎出方格uang,力透纸背,结束了长篇累牍的抱怨。姬云都放下纸,不再看不知所云的“大作”,转身抽了张卫生纸垫在床头柜上,糖包一倒扣,剩的不少褐黄姜糖堆成小山。姬云都掰断其中一块,瞥过纸包底的生产日期,干脆放下,拨通大堂客服内线,请保洁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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