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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慢慢道。
“不是脑子不中用。刚刚积蛇伤了你,又被耆童折磨,需要休息。你眼下不要再琢磨,只听我说,觉得哪里不对再指出来,好不好?”姬云都在她耳畔轻声嘱咐,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她一手握探照灯,空出的右手覆在雨初太阳穴上,轻轻按揉。
叶雨初反手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窝里,舒服得眉宇一松,哪里还有意见,竟恍惚就想这么肆意倚靠下去,管它外面风来雨至。
可抬眼看到陈犀孤零零躺在角落,登时神思一清:
这可不是温柔乡……而是墓室里头!
而且陈犀虽然垂着头,总有种她随时可能要醒来看到的预感。在人家面前拉拉扯扯、搂搂抱抱的……怎么想都不好意思。
她后退半步,打起精神:“你说吧。”
姬云都深深看她一眼,眸光里多了无奈的意味。
这又是害羞得哪一出?寻常人都贪恋怀抱,她倒是逃得快。
“这里有三个人,帝,胤子朱,还有王。”她一本正经开始推演,思绪却绕得挺远:
人常说三岁看大倒是个理。小时候她就矜持,如今长大了更变本加厉……
方才那亲脸的胆子,不知又掉哪儿去了。
“帝和胤子是父子关系。第一句话,胤子被流放,“帝幽”尚不清楚是什么意思。但结局是父子被分两地,不得相见。”
叶雨初认可地点头。
她垂着眸子,纤长的睫毛浓密如扇,上下交叠,在眼睑处投下一层淡淡阴影。看起来乖巧又脆弱,像个漂亮的瓷娃娃。
姬云都细细打量她周身每寸,如鉴珍宝,眸光渐深。
“然后呢?”叶雨初沉浸在分析里,认真追问。
她眸光澄澈,流露出好奇和求知。
姬云都蓦地想起:自己倒忘了一件事。因她离开了太久,都忘了从前她喜欢听故事。越是古怪离奇的故事,越听得入神——只有在那时,才像个十几岁的少女。如果卖关子不说,她会难得的眉宇间流露恼意,小声咕哝抱怨。
“第二句话,先跳过。”姬云都复又开口,“直接看第三句:胤子归宾王,意味着胤子和王走到一处——很有可能胤子被流放的地点,和王统治的领域很近。但注意“有异”二字,有异可以说特殊,也可能是当时天降异象,但还有一种可能……”
叶雨初不由得接了下去:“有异心。”
这三个字,被两种声线同时念出。一道低沉,一道轻柔。
叶雨初忍不住笑起来:“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姬云都静静看她片刻,才又道:“根据后面“世代为奴”的诅咒,还有“欺我兜苗”的“欺”极可能是欺骗之意,不难猜出。胤子朱和王虽然在某种意义上联合起来,但各怀异心。而且这种联合,很可能是胤子朱率领族人投奔王的部族。”
“后面你也清楚:胤子朱娶了王的女儿犀,他的族人也得到了安顿——居住在王赐予的陈地。后来胤子朱的异心大到无法维持表面和平,王的部族最后只能把他们困在陈地,世代为奴。”
叶雨初没有反驳,到此为止,她和姬云都想得分毫不差。
“当然,最关键的一步还没解决——帝是谁,胤子朱又是谁,还有王的身份。”
“你也没有头绪么?”她眉间掠过隐忧。
姬云都却指了指碑文上一个词,不答反问:““兜苗”这个词,你有没有留意?”
叶雨初盯着那两个字,艰难得想着。
不想她头疼,姬云都娓娓道来:“上古文字素来简洁。所谓的合意词很少。“兜苗”应作“兜”和“苗”讲。”
兜?苗?
她隐隐觉得熟悉。
“这里是湘西,”姬云都意味深长,“苗族的聚居地。当然不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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