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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云都的眼神,如同遥远的、清幽的江畔明月光,不知何时,就无声无息倾洒了一身。
叶雨初不知她看了自己多久,脸微微发热:“你觉得,嗯,这个……”
被她的目光一搅和,刚才想了啥一时都忘了。
姬云都还在安静等她。她愈加局促,连自己都不知在脸红什么,看着那人深邃眼眸,就中了魔怔。
“这里。”姬云都轻声启口,突然抬手指向碑文斜上方,““五十八年,胤子见放丹水。帝幽”,后面的字能看得清么?”
“不能,太模糊了。”她顺着她的话,径自回答。待话音落下,才蓦地惊觉:刚才姬云都……把碑文念了出来?
“你也看得懂石鼓文?”她难掩惊异。
“略通。”
叶雨初怔然:能顺畅直接把文书读出来,可不是一般的“略通”。而且她的句读也是正确的。
要知道,石鼓文和金文虽较甲骨文发现要早,研究也更深入,但如果不是专业相关,很少会有人把古文字钻研到精熟的程度。那不仅需要博闻强记,而且要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
叶雨初慢吞吞的地想: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云都?
“再看这里。“王流于崇山”和“不复信”之间的两个字,也是模糊的。”姬云都打断她的思绪,好教她不要走神,“这里是凿山为陵。藏在湘西大山里的陵墓,相当偏僻,应该还不曾被盗。换言之,它最大程度保持了封墓时的模样。而且,这块碑体也没有任何磨损痕迹。”
叶雨初依然回神,经她提醒小心推断:“你的意思是,这些看不清的地方,是当时刻碑人故意抹去的?”
姬云都没有反驳。将自己手中的探照灯打向后面的碑文。
后面的记叙比较复杂,但主要还是关于那场大婚,描述得十分繁复。叶雨初越看越心惊。她匆匆扫视,但并未妨碍理解和想象:
“丹服是宜,副笄六珈;虎之玼极,巳之修也……”
在不知几千年前的那场婚宴上,美丽的王女犀身着朱色嫁裙,乌发挽髻,妆容以虎纹和蛇纹绘饰,在仆女和媵臣的簇拥下行在南水之阴,款款走向自己的未来的夫婿,朱。
这副虎蛇装饰的打扮,和“陈犀”陪葬时的妆容非常相似。
叶雨初呼吸有些不稳,突然有了个联想:“云都,你说王女犀,会不会是刚才看到那尊武士俑?”
“不是。”姬云都反驳得极快,语气笃定。
这反而惊到了她:“这么肯定?”
刚才姬云都一直盯着那铜俑的脸看,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先往下看吧。”姬云都示意她继续看碑文,“记着这些疑点,等全部看完再说。”
“也好。如果墓主不是朱或者王女犀,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要这么细得描写大婚……”她突然说不出话来,手电抖了抖,差点没拿稳。
“……这是什么?!”
苍白的光照在扭曲的文字上,反射出她毫无血色的脸。姬云都还是镇定如常,沉声读了出来:
“狂童子朱,欺我兜苗,为今惩以族人囿陈,世代为奴。”
姬云都的声线是平稳低沉的。但刻碑人心绪却激烈得多:
族人囿陈,世代为奴!
最后四字力透碑石,审判惨厉无情。
她反复看了好几遍,这句话的确是接在雍容华贵的婚宴之后,毫无转折的征兆,好像上一秒还在庆贺大婚之喜,下一刻就血肉横飞,无情地诅咒这二人困在“陈”,子子孙孙世代为奴!
叶雨初揉着额角,脑子本就浑浑噩噩,再长时间劳累思考,快要支撑不住。
姬云都见状,也不多言,揽过她的肩,教她靠在自己肩头。
“……我看得糊涂。字句都瞧得清楚,脑子却不中用……”她倚着姬云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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