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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两个大美人
秃头一走，兄弟们就哈哈大笑起来，说他们简直在说相声，真是绝了。秃头已经走出老远，听见他们大笑，就扭头看，也不知他们在笑什么。
朴小春想他一定很开心，因为他是生意人，看到他们有笑脸，感觉就像出门遇上晴天，他就高兴；看到他们苦着脸，就像出门遇上阴云密布，不知要下雨还是要刮风，心里就七上八下。
朴小春一直很替他担心，怕他心脏出毛病，因为他老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政策一变，货运量就降了，政策再一变，货运量又升了。联检单位的兄弟一高兴，柜就走了，一不高兴，柜就扣住了，也不知压到哪天才走得了，这压一天少则几百，多则上千，经常这么压一压，还不把货主全赶跑了?
朴小春后来养成了看望秃头的习惯，每天都去他的办公室里坐一坐，看他是愁眉紧锁还是舒展着笑脸。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的兄弟的作为。这简直是一种乐趣，尤其是在无所事事时。秃头以前也是打政府工的。一定有人对他装孙子，现在他却要对他们装孙子，这种角色转换一定让他难受死了。可是他是生意人，他就得受着。谁叫他一天挣的比他们一年挣的还多呢!
上午老陆过来了，查一个案子。他在外面吃了饭，跑过来找朴小春杀棋。朴小春下来后就没跟他开杀过，他说手痒得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他们刚把棋摆好，秃头过来了，说，想不到哇，主任还有这雅兴。
他在朴小春身边坐下，递给朴小春一根烟，又递给老陆一根。
朴小春说，中午少过来啊，有事?
秃头说，没事，看你忙什么呢，顺便问一下最近有什么政策。
朴小春说，没政策，照旧，全照旧。小平同志说得好嘛，稳定是最大的政治。
老陆说，小平同志讲过这句话吗?
朴小春说，没讲呀?那是谁讲的?你的马完了。
老陆说，别急，谁死谁活还不知道呢。
他们一杀开了就把秃头晾一边了，一句话也不跟他讲。秃头坐着看了一阵，觉得没趣，走了。走前说要请朴小春和老陆吃饭，朴小春没答应。
秃头一走，朴小春就把老陆的马吃了，然后大军压境，把这陆里三层外三层围上了。老陆一看杀气腾腾的，双手套就抖了起来，脸上起了红潮，朴小春知道他血压升高了。老陆为了控制自己，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可乐，扯开拉环，咕略喝了一气，喝完了说，你小子怎么这么莽撞，就知道往前冲。也不看看你处的什么地方，再冲就掉到水里了。
朴小春说，下棋就好好下棋，说什么呢?
老陆说，我这不是替你担心吗?看看，要丢车了吧?
朴小春说，敢情你不是来查案，是当说客来了。
老陆说，别这么讲，咱们是兄弟，交交心。
朴小春把车搞丢了，没心思再战，举手投降。
老陆说，人生如棋，这话是谁说的?
***绝。
老陆还想再下，朴小春把他赶走了。朴小春要眯糊一阵，待会儿还得看一下电脑，看看其他口岸的数据，千万别低过人家。现在朴小春才知道，这个位子不好坐呀，他得把自己解放出来，放权让利，一旦出了事，朴小春就负个领导责任，好过现在这样直接责任领导责任一肩挑。
一上班，朴小春就把两个副手叫到他办公室，对他们说，前一段时间，我们在业务上做了些调整，事实证明，这些措施是必要的，同志们对一些问题引起厂重视，码头的经营单位也开始检讨他们的制度和经营理念。这项工作已经基本上达到了预期的目的。
考虑到码头工作的连续性以及对周围口岸的客观影响，我认为有必要暂缓执行新政策，注意，我说的是暂缓执行，不是不执行，之所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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