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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把洗干净的白薯同栗子一起,搁在火炉架的铁网上,又用陶碗装了水,捏上几片茶叶,也搁在架上煮着。
茶水不一会儿便咕嘟咕嘟地开了,严鹤仪把茶水倒在两个小茶碗里,一碗端给坐在床上的元溪,一碗拿在自己嘴边轻轻吹着。
茶碗有些烫,严鹤仪把收在墙边儿的矮案拿过来,撑在床上让元溪放茶碗。
元溪啜了口茶,夸张地砸吧了一下嘴,把脑袋支在矮案上,耐心地盯着炉架上的烤栗子跟烤白薯。
突然,耳边传来几声缠绵的小曲儿,元溪坐直了身子,屏气凝神仔细听着,“哥哥,似乎是隔壁的声音。”
严鹤仪也在认真听着,“于大伯会唱曲儿?这声音听着像他。”
“应当是,他平时说话就那么动听,原来竟会唱曲儿。”元溪用手指在膝盖上打着拍子,“哥哥,别叫人家大伯,听着多老啊,要叫顾大妈的情郎。”
“就你没正经。”
严鹤仪从小曲儿里回过神来,用筷子翻了一下炉子上的烤栗子,只听「啪啪啪」几声,栗子壳便渐次爆开,“马上就能吃了,闻着香不香?”
“香啊,哥哥,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元溪微微眯着眼睛,“有烤栗子跟烤白薯吃,有茶水喝,还有小曲儿听,外头还飘着大雪。”
他歪了歪头,捏住严鹤仪的手,“还有哥哥在身边,好快活啊。”
严鹤仪顺势把元溪的手拉过来,亲了亲他的指尖儿,“我也快活。”
栗子烤好了,外壳上都裂了一条缝儿,轻轻一掰,便能剥出来一颗完整的栗子。
“哥哥,”元溪伸着脑袋,用嘴接过严鹤仪给他剥好的一颗栗子,“顾大妈的情郎说,那伙山匪似乎又重来了,已经去了附近几个镇子,你说他们会不会来兰溪镇?”
“可是当时你们遇见的那伙?”严鹤仪仍给元溪仔细剥着栗子,眼里却多出一抹担忧,“别怕,元溪,官府不会不管的。”
“嗯。”元溪口里嚼着栗子,似是有些心不在焉。
严鹤仪又往他嘴里塞了一颗剥好的栗子,柔声道:“别怕,若他们真是来了,一切有我呢。”
“你忘了?你家相公可是能独自撂倒一群家仆的,定能护你周全,有我在,谁也别想伤了我家元溪。”
“我没怕,”元溪两颊被烤栗子撑得鼓鼓的,“有哥哥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