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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大点,大概是用自己批作业的朱红墨水画的。
他想起今日出奇听话的孩子们,想起路上欲言又止的村民们,又想起刚才饭桌上,被一碗小小的皮蛋粥连呛数次的元溪,登时僵在了原地。
撩起水来往脸上抹了一把,黑红的墨汁便融化在手心,他抑制着心里的火气,突然失声笑了出来。
回忆起刚才水面的那张脸,真是又羞耻又滑稽。
“姜元溪!”严鹤仪在隔间沐浴了很久,终于调整好了心态,来找已经上床装睡的元溪。
见他蒙着头不答话,身体却还在被子里轻微地抖着,严鹤仪也不像之前那样逗他,而是果断地掀开被子,强制撑开他的眼皮,一脸严肃地道:
“学生姜元溪,在学堂捉弄先生,理应受罚。字帖给你摆在案上了,今晚要写满十张,才可以睡觉。”
元溪见装睡不成,又开始眨着湿漉漉的眼睛,装起可怜来。
不过,这次严鹤仪铁了心的要罚他,丝毫不为所动。
元溪挣扎不得,被严鹤仪像拎小鸡仔似的拎到桌案前,拿起笔来,硬着头皮开始习字。
严鹤仪心中狂念《清心经》,堪堪抵御住自己的心软。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他看着一直揉眼睛的元溪,轻轻叹了口气,还是站起身来,在他面前多点了两根蜡烛。
元溪手上写得慢,半个时辰之后才写了五张,他捏着笔杆,眼皮直打架。
肩头塌下去数次之后,他终于支撑不住,趴在案上睡着了。
严鹤仪无奈地摇了摇头,走过去想要拍醒他,却还是停下了已在半空中的手。
他俯下身去,怔怔地盯着元溪,竟有些痴了。
半晌之后,他嘴角浅笑一下,抽出元溪手中的笔,沾了一点墨水,在他脸颊上轻轻画了三撇小胡子。
不知为何,严鹤仪顿觉心情舒畅。
他又在旁边站了一会儿,估摸着元溪已经睡熟了,不会被惊醒之后,才弯腰将他打横抱起,轻轻放在了床上。
他抓起元溪的胳膊,想要把它塞到被子里,突然眉头一皱,隐隐有些心疼起来。
元溪手上的伤虽然已经好了,写字并没有大碍,但他皮肉细嫩,今日写了一天的字,晚上又秉烛练了这么久,手心和虎口处已经被笔杆磨得发红了。
严鹤仪慢慢抚摸着他的手心,睡梦中的元溪仿佛有些吃痛,胳膊轻轻抖了一下。
严鹤仪回过神来,将元溪的手在被子里塞好,又细细地为他掖好了被角。
他把元溪写字的那支笔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很久,才回到自己的地铺上睡觉。
作者有话说:
热心观众:严先生,其实还有别的好玩的惩罚;
严鹤仪:读一读《清心经》吧,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