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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苟言笑的宫女竟也微微弯了嘴角,同我轻声道:“明日就可以启程回庆国了,等回到庆国后,大概是很难再见到朝阳小姐了。”
“怎么会呢?”我下意识反驳她,可当眨着眼望向她时才想起京姨是宫中的人,我顿时就哑了声。
一旁的灯杵上,蜡烛徐徐地燃。
京姨略有皱纹的眉眼在火光中好似有了些难得的笑意,她抬手比了个高度,道:“奴婢第一次见到朝阳小姐的时候,您才这么小。”
我一愣,惊奇道:“京姨以前见过我?”
她点了点头,眼眸闪过一丝淡淡的光,似乎在回忆什么:“当时您得了疑难之症,陛下特准你进宫疗养,可您大病初愈时,衣服都没穿整齐就在宫中乱跑,还冲撞了二皇子殿下,我当时恰巧看到了那一幕,心想您真是好生胆大。”
闻言,我不由得羞赧。
第一次见到李承泽的时候,我确实太无礼了。
“一转眼十年过去了。”京姨却借着月色叹道:“奴婢以前经常在宫中看到您,近几年倒是不常见了。”
我只是笑笑,也不多说什么,反过来问她:“此行凶险,京姨为何要来?”
她平静道:“作奴婢的,被点名了,哪有抗拒的权利。”
我这才发觉自己问了个蠢问题,不禁有些愧意,许是注意到我的神色,京姨便说:“不过来这里倒是轻松了许多,不必像在宫中那般谨言慎行,若某位小姐无聊,便教她刺刺女红,教她下厨。”
我被她略带风趣的安慰逗笑了,她见我笑,也软下了神色:“奴婢一生未嫁,入了宫当宫女后一直侍候贵人,若是我成婚了,生了个女娃,真希望她如您这般活泼可爱。”
我面上一热,不太经她的夸,只能掩饰性地笑:“若像我一样,就得头疼死了,我爹经常这么说我。”
但京姨却只是笑,她略带遗憾道:“过多几年,也就到了出宫的年纪,可是,人老了啊,出去后也没有家了。”
我一愣,不禁问她:“京姨的家人都不在了吗?”
她道:“奴婢本是家中独女,几年前爹娘也都病逝了,说起家人,十年前我倒是在宫中结识了一个宫女,我当她是姐妹,是家人,可惜也已经死了。”
我沉默了一会,心中怜惜,不知如何安慰她。
正巧我绣下最后一针,打了个结,完成了最后一个护身符,然后将其递给她,同她说:“京姨到时若是没去处的话,就来顾府吧。”
她一愣,我在澄亮的火光中笑着握住她糙粝的手,轻声道:“我自小娘亲就不在,我压根没见过我娘亲,我爹也未再纳,在这异国他乡,京姨教我女红,教我做菜,照顾我衣食起居,关心我衣薄冷暖,就如同我半个娘亲一般,这护身符就是绣给你的,我愿意当你的家人。”
闻言,她张了张嘴,浑浊的眼睛里似是粼粼,惊惶地低下了头,道:“哪、哪能呢?这、这成何体统?”
我却笑弯了眼睛,见她抬袖擦了擦眼睛,闷声道:“待到那时候,小姐定是嫁人的年纪了。”
蜡泪淌下,最后一丝火光湮灭,她这才抬起头来,朝我红着眼睛笑:“与您相处了这些时日,奴婢不敢奢望成为您的家人,只希望朝阳小姐今后能嫁良人,一辈子开心活泼,顺遂一生。”
对此,我目光粼粼,抬手为她擦了擦脸上未干的泪。
待到子时,我还没睡,我脑子转啊转,还在想南衣昨晚说的那句话。
可某一刻,我见范闲的住处院落似乎亮起了点火光。
我猜他回来了,又有话想同他说,便穿上衣服和鞋悄悄跑去找他。
我见到他时他还没见进屋,正站在院中看到清冷的夜色。
我刚踏进院子,便听他在朦胧的月光中对着我的方向笑:“等我很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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